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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25.03.2006
 

【問.答】

開始常常自問自答:

1.帶一個盒去街市買肉肉,結果是省了一個膠袋,多用了水去清洗盒。這既是二選一的題目,也可以是長答題目。於製造多一個千年垃圾,與消耗現有資原,我還是會選帶一個盒。原因是我想秉着還有一點的謙卑,不以人的創造為大晒。

2.害怕別人不好記,便改一個英文名字,還是香港獨有的事情吧。我試過問日本人有沒有英文名字,他們問我為甚麼要一個英文名字,不是都已經有一個名字嗎?我答不出。

3.為甚麼對我那麼差?其實不過沒有對我好罷。這樣想我會舒服一點,就不要再想為甚麼不對我好了。

4.需要亮燈的下午,讓我很沮喪。天灰得不知所謂,跟牆上長出的霉菌一樣顏色。早知不多手抹那一邊的牆,令得天花更顯灰晦,我根本沒有抹天花的高度,怎麼辦?睡到床上時趕快合上眼就好了。

5.睡夢中給砸破頭顱,還要問我丟失的斧頭是甚麼顏色,我只知眼淚是透明,那算不算是一種顏色。我不明白為甚麼你們都不明白,我怎會有斧頭,我又沒有踏進過森林,我不過在閒人止步的木牌前踢到自己的腳並摔了一跤。我怎會到過森林,我只是摔了一跤,你們都見到的只是不相信,怎麼會有人在沒有進入森林便摔倒,但我摔了一跤,你們不相信,不相信等同沒有發生,你們繼續前行,你們進入森林,帶着斧頭,製造森林,你們的森林。我不要進入你們的森林,那不是人的地方,那裏只有天使和聖人,永遠的守護和原諒,而我不過是一個人,會踢到自己的腳並摔跤的人。你們就不要再問我丟失的斧頭是甚麼顏色,我沒有斧頭,我只有透明的手杖,希望有一天可以拐着離開摔倒的地方。

6.為甚麼不寫,寫是要證明甚麼嗎?證明我也有一種能力嗎?但我寫不是要用以證明,寫的時候我就不再害怕,而且寫,是一個人的事,我不得不喜歡上。

7.最後還是得孤獨地老去吧。之前,只不過是我想多了。

8.當我最趕忙的時候,走在前面的人總是慢吞吞的悠閒。當我迤迤然的時候,走在身邊的人都以叫人咋舌的速度掠過。我是只能看到負面的人,可憐的人。中一時我討厭的中文老師在我的週記上評寫「人不可能是孤島...」,我就想問為甚麼不可以?

psychopath 精神病患者
n. A person with an antisocial personality disorder, manifested in aggressive, perverted, criminal, or amoral behavior without empathy or remorse.

9.看過幾次Fight Club,最後一幕被炸毀的大廈,每次看都覺得感動。深夜的商業大廈空無一人,逐一崩塌。就很好嗎?可真正的城市涼薄,對於一往直前的發展毫不懊悔,猶如精神病患者。而我,是不是,就是反一個患了精神病的城市的精神病患者?我,不過是一個人,就請待我以人。

 

 

 
       
Monday, 13.03.2006
 

【迷幻】

每晚我都很快睡去,而且睡得沉酣。躺在床上蓋上被,不一會貓便會跳上來,在胸口和肚腹之間躑躅,轉一個圈,然後前掌左右左右一下一下的按,要檢查出最舒適的地方安頓下來。我看着他慢慢地先坐低再伏下,然後迎接他安穩的呼吸,和我的應和着暗暗起伏。這時候,昏暗的房間中,我在很接近的距離看着他的眼睛也正看着我,我便不得不覺得很神奇,他,一隻貓,我,一個人,成為房間中平靜的呼吸,我會想到他或者就是我,以一隻貓存在這裏,而我以一個人存在。

就像接近死亡,或者愛,或將頭髮剷短的經過,只有自己才明白。

 

 

 
       
Wednesday, 08.03.2006
 

縫.拆

改,比做更難。

有些事情,是不應該放棄的。但如何定斷,最後都不過是一時衝動,無論放棄或繼續。

 

 

 
       
Tuesday, 07.03.2006
 

布書套

我要好好記着事情的原意。

當我在西環拖曳一台衣車回柴灣時,然後在灣仔及深水埗選購布料,窩在家中把布鋪在地上燙順、裁剪,而肩、背開始酸痛的旅程,還有呆望布塊想像將要绣上的圖案。我的心一直在想着書本。

書本給予我很多,甚至讓我成為我,我很想那些書都能好好的保存下來,不至破裂沾污,但我常常匆忙,尤其出門,書放在袋中搖晃一天,試過溺水和染了他物的顏色,於心不忍,可是我無法改變我的粗魯。中學時我曾將每本買下的書用包書膠包好,但我越來越遠離膠的東西,無法忍受他們超越自然的長命。

當我收到朋友送的布書套,在日本,我便希望做出我的布書套,給珍愛書本的朋友,包裹好他們正在閱讀的書本。又因為讀書是如此個人的事,我覺得每個布書套都應該是獨特的,只屬自己的一個布書套。

這樣我做,每個也不同的布書套,給不同的人。

這樣的布書套要大量製造,絕對容易之極,交到工廠中讓沉默的員工車裁,绣上的圖案也可以用電腦編織,但那不是我想做的事。我寧願用我拙稚的縫紉和繡工,夾着晴天的太陽或春天的霧,慢慢做,一個一個做,我自己都愛的布書套,也讓得到的人都愛。

而我也沒有忘記我是一個虎頭蛇尾的人,如果有一天我不再做了,做了的便是唯一。

 

 
       
Firday, 03.03.2006
 

【■■】

 

 

 

 
   

【刪除】

有些事情,應該像日記,只說給自己知。

 

 

 
       
Tuesday, 28.02.2006
 

【末日】

連冬天也這樣苦苦糾纏,是不是要世界末日了。

 

 

 
       
Monday, 27.02.2006
 

【末路】

已經趕不及逃走了,怎麼辦?

 

 

 
       
Saturday, 25.02.2006
 

【泡泡】

衣車是放在窗前的咖啡桌上,我坐在矮凳上,抬頭便是天。今天我縫燙之際,並常常要舒展一下緊張的肩膀時,眼一放遠,竟然看到幾個肥皂泡飄飛,斜斜的掠過窗外。我彷彿着了魔彈跳起來,喊叫黑仔,來,快來看,泡泡,並一把抓起相機跑進房,希望有一個看得到更多泡泡的角度。

躍上房間的窗檯,輕輕掀開窗簾的角,找泡泡的來源,就在兩層之下,又有幾個飄過來。一個小女孩伸着頭在窗前吹出泡泡,身後有窗簾掩身。泡泡一個個溜出窗外,掀動小女孩的微笑。不一會,小女孩停下,轉頭留意一下,又再繼續,但可能太緊張,吹不成的泡泡沿着青綠色的管道滴下。因為小女孩要讓泡泡飛天,所以仰着頭吹,我怕他看到我,以為我會像其他大人一樣斥責他,惟有放下窗簾,靜靜的等待,那些點綴天空的泡泡。

我望着黑仔,又頻頻望天,等了一會兒。再掀開窗簾一瞥,窗前的小女孩不見了,也再等不到泡泡 。

噢黑仔,沒有了,但你也看到的是不是,很漂亮的泡泡。

 

 

 
       
Wednesday, 22.02.2006
 

【.net】

起初想丟掉名字,但我有這麼多名字,已經有這麼多名字,丟掉一個再改一個,只會有越來越多名字,拖在身後,甚麼也丟不掉。

實際上,留言板的機械人留言很是煩人,轉了.net後,祈求避得一時得一時。

花了一整天處理旅行的照片,再把日記整理一下,都是舊的,只是做得整齊一點,好像心血來潮在家中收拾舊物。丟不去的就棟棟疊疊,不過是感覺好一點。

眼很痛。睡啦。

死link的話,明天再算。

 

 

 
       
Tuesday, 21.02.2006
 

【我是】

小奧說我是一個苦行僧

我希望我真的是一個

真的苦行僧

 

 

 
       
Saturday, 11.02.2006
 

【日記】

睜開眼,是橙紅色的陽光,便漂亮地早起。掩上房門,開始一天。先跟小貓玩一會兒是很重要的,因為睡了一整晚不哼半響,他會擔心我是不是不在了,或者他會很悶。然後喝水和弄冬日版早餐蜜糖麥皮和咖啡。上網,跟在最遠的朋友聊天,反正近的都沒想說的話。又想想明天上課的事。重讀劉索拉的《女貞湯》,利落好玩,圖插得荒誕,拓寬小說的聯想。

下午跑了半天深水埗,送三姑婆到醫院,護士問我們是他的甚麼親戚,答不上,我只知他是我姑婆。離開醫院,想了半天,應該是侄孫吧,但姑婆都未必知道「侄孫」是誰,我不過是銳泰(我爸)的女。在醫院的護士身上,學到另一件事,就是對聽覺不好的人說話,除了像那護士般張大喉嚨叫喊(並嚇倒身邊的人)之外,還可以靠近聽者的耳朵,然後說。同時,那護士應該學習「大聲」和「無禮」的分別。

肚餓,和妹妹去吃油渣麵,再過幾年,應該就承受不了這樣的食物,所以更覺得好吃。後來到了寮仔買布,星期六特別熱鬧。我不是造衣服,看中的布都買不過一碼。在其中一檔問價時,檔主拿起我選的布、瞥我一眼、再開價,我就決定放下,去另一檔。我覺得那一瞥確認了我是外行,並因此而要多付錢。

擠地鐵回家,連喝了兩大杯溫的雪梨茶,又趕忙跟小貓玩一會,然後他安穩的睡在我大脾,直至我腳痺。把《女貞湯》讀完。突然想起,事情終究是這樣了,不管是我一個人屈悶的過,還是愉快一點地過,都是一樣。所以,就盡量愉快一點吧。而我不知道,這跟今天發生的事情,有甚麼關係。好像一點關係也沒有。

 

 

 
       
Monday, 06.02.2006
 

【喝水】

將水煮沸,放涼,半天或者一天,便可以嚐到,小貓和花都知道的溫度。

原來這麼冷。

 

 

 
       
Firday, 03.02.2006
 

【命中】

二舅父是我喜愛的人,他曾接手公公在中環的小店,雕圖章與做膠字,最愛跟妹妹仔客人聊天,午飯有時連一局桌球,逢跑馬日人特別靜。我中三時曾在小店做暑期工,負責在舅父不在時應付客人、跑跑電版廠,因為店在小街路口,更多的是答路人問路,由此記得永安、永吉、永和街、機利文街、蘇杭街,而在文華里附近的一道石拱門,總是陰沈沈聚了好些搬運的老頭子,我很怕經過那裏,又很記得。

舅父後來結婚,大概生意一向只夠一個人瀟灑的生活,加上市區重建局在指指點點,搬了小店去人跡荒蕪的西港城,再過幾年去了現址戲院里,由舅母賣珠玉來撐起,舅父輾轉當上了看更。小店在同文街起家,就是現今給中環中心切斷了、林雪在《PTU》中團團轉的其中一條街。對面是余仁生舖側,和長駐余仁生門前的煙仔檔,檔主是一個蠻兇的阿姐,每次到舅父的店,都例必要跟阿姐打招呼,不然阿姐會罵人,但那時總覺得打招呼是尷尬事,常常側側面就算。那時除了舅父的店外,整條窄街都是賣化學品的,即是曾sir常會提到那類物品,以「气」或「金」為字首的東西,貫通街底是以石塊蓋住的明渠,總發出濃烈嗆鼻的氣味,應該是長期流着混雜了的化學品。我每次由電車路到舅父的店,都寧走隔鄰全賣雀仔的永安街。聞說早年新年花市,除了在維園之外,也在蘇杭街結市,比維園更多一些寫書畫的檔口。

過去幾年,二舅父要當更,年初二下午最多做幾局魚蝦蟹的莊就上班去。今年二舅父難得放假,得意揚揚地寫了幾張揮春,又畫了一張長長的橫幅,有香腸般的狗並寫上「祥祥久久」。晚飯後二舅父在露台開了一桌紙墨,嚷着要在場的小朋友寫揮春。我不是小朋友了,但很想要一張舅父寫的字,又想不到要寫甚麼好,隨便捏起馬報,選了第十場十一號的「自然好」。我看着唸着愈喜歡。年初三,二舅父來電,要戒賭啦,「自然好」跑第一啦,沒有想過呀,財神明明啪啪啪叩門,就是沒在意,呀,要戒賭啦。

妹妹說我和二舅父就是夾,沒話說。就是啦。

 
   


攝於

 

 
       
Wednesday, 01.02.2006
年初五
 

【Groundhog day】

起床,刷牙洗臉喝一杯大水。

查看電郵上網聽收音機。

肚餓,煎糕。蘿白糕和甜年糕。

已經是第五天,由年廿九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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