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me/
Look/
Write
Past
 

 

 

 

Tuesday, 15.02.2005
 

【在.不在】

農曆新年之前,我幫朋友執拾他的房間,最後只整理了一箱照片。翻著朋友的照片,看見自己,在一些只可以在照片中才能確定發生過的場面。我努力搜尋,發現無法在記憶中找到於照片定格之前或後的一分鐘,而照片將那一夜濃縮,像記事簿上的一行文字:加拿大多倫多卡拉OK,喝了酒,有男朋友擁抱。但沒有日期的照片,我甚至不可能記得那是哪年發生的事。那個我,就只能在照片中,得到一格的時空,彷彿跟現在這個我,毫無關係。

 
   
~
 
    我一直以為,我們是在電話之中分手,之後也沒再見面。有一天我突然記起,其實早在那通電話之前,我們正式在盧森堡的火車站月台上道別。

那時候你要先回港,我繼續歐遊的旅途。你坐上往巴黎的火車,在車廂中向月台上的我微笑揮手,而我一直流淚。我不禁懷疑,那眼淚早知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不然不會流得那麼狠。
 
   
~
 
   

每次提起他,總有朋友覺得我還沒放下。或者那段關係畢竟不是一幀照片,我無法割斷那組成我的舊我。而我一直所放不下或介意的,是自私地怕我成為他的不快。我想告訴他我是如此毫不重要。但這不過是想刪掉我作為他的不快這個事實。倒不如,承認了,我就是他的不快,便不再介懷。

 

 
       
Sunday, 29.01.2005
 

【請不要】

我始終不敢說不要,說, 請
不要伸手牽我的臂膀
怕一不小心我會問,為甚麼
是我不是我是甚麼
更怕突然想起也再想不起
這是最後一次 因此
就更不敢說 請不要 不

 

 
       
Tuesday, 25.01.2005
 

【春蟲】

快了快了,看得見那早上的霧嗎?

再多一會,一會,我挨得下去,得挨下去。到春天,我渴望著飛翔,看新的景緻。

 

 
       
Thursday, 20.01.2005
 

【循環】

將我們的感情循環再造
揉碎壓平
增添撕裂的痕跡
齟齬起伏
就不得不再 再造
更徹底的搗爛
直至造出
如最初般完美
那個沒有感情的時候


 
       
Wednesday, 12.01.2005
 

【抬頭】

天 或 海。當時,他選海,他說因為看見海的地方都有天。

這天,我想,香港的樓宇,都在以海景作招徠,其實我們更想看到的是不是天空?

曾經在很多年之前,常出入於北角。流連最多是橋底的碼頭,那裡有閒人如我,學生叔叔嬸嬸沈默的人,和抬頭看得見天的海。隔鄰巴士總站的碼頭,在岸沿抬頭看到的是東區走廊,左右都是碼頭的建築物,即使坐到面向海的長椅上,避不過對著頂天橋入海床的大石屎柱,一點也不覺開揚,更似從牢房偷望出去的觀景。

我們愛海,其實愛他連天的寬闊。九龍東的天空已失守給吊機角鐵,可以預期都將會是一條條呆板的屋苑;如果西面還要以一個天幕將天空遮蔽,考慮的是只有攝影機才能俯瞰的畫面,還是行人抬頭的景致?

這幾個月因訪醫,又常到北角。每次從A1出口走出地底,都給出口的天空震撼著。然而,這或許是給拆掉了的北角村最漂的時刻,或者以前,但不會是將來。

 

 
       
Tuesday, 04.01.2005
 

【童話】

在互相放棄的決定下,我走到森林中最高的樹上冬眠。

樹上的葉都已全落下,準備好最柔韌的枝幹在烈風中顛簸。我用了一天攀上樹最高的椏枝,小心地四肢爬爬的轉了三個圈,依在較粗那樹幹上,甩開圍在頸的毛織頸巾,以之將身體和樹幹纏好,便緊蜷著身睡去。我把頭顱和腿都努力擠在懷裡,包容著只有這條身體才可以容納的自己。在睡著前的一剎,我整個人便攝進如眼珠的一點黑之中。

第五天的太陽暖醒了我。我以為冬眠應該是很漫長的日子,但天氣的反覆,忽爾極熱極冷,說不得準。風仍然冷烈,在沒有太陽照到的地方,都給吹得褪了色似。幾天下來,身體好像輕了不少,是把卡著在體內的甚麼消耗掉,還是化作甚麼更微細的沁在細胞之中。

我小心把毛織頸巾鬆開,發現樹幹曾給裹著的地方,長了那丁點的嫩芽。不是太煽情一點嗎?我還是覺得這樣也很不錯。

站起來,一眩,抓緊樹,讓陽光慢慢暖著我的身子,看到四周的樹揚著灰色的枝幹,可以好好想想跟著要去哪裡了。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