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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16.08.2004

 

【祈禱】

我一直都小心避免碰上討厭的人,避免要討厭任何人,因為那花去我很大量的心力和思想。我努力不跟別人談起我厭惡的人,然而厭惡充滿了我的全身,最後我不得不一開口就是諷刺和恥笑。我因為厭惡一個人而厭惡自己。

面對著由心底裡厭惡的人,我歉疚得想要祈禱。

對一個眼只看到別人缺失、咀只會批評投訴埋怨的人,一星期七天,我不希望以憐憫或寬恕的形象出現,假裝諒解。我知道心底是切實的覺得不解、煩擾、討厭甚至憎惡,更不要為他或自己立一個理由開脫。身體有一種衝動,最好可以把那隻繞在耳邊的蒼蠅捏著他的頸把他的舌頭扯出再纏住他的頸,一拉,「成個世界清靜晒」。

我不要再想為甚麼會有這樣的人,再怎樣想我也不會輕鬆多少。我只能默默祈禱,懇求寬恕,因為我竟因討厭一個人而生惡念。

 

 
       

Wednesday, 11.08.2004

 

【夢囈】

香港的冬天又沒有雪,徒然搐骨的凍,又不能冬眠,很難過。

而似乎已經再沒有人喜歡夏天了,更難過。

 

 
       

 

 

【話】

如果你還要來,看看我會不會說甚麼,其實你想讀/聽到甚麼?

我多麼希望我甚麼也聽不到,就沒有要說話的必要。或者,如果我可以聽不到自己的聽音,便還可以說一點甚麼。有甚麼必要說的麼?我不過是常常很餓與很睏,吃飯啦與晚安是唯一的祝福;就連你好嗎也沒有力說了,真抱歉。

擠在地鐵的座位上,我想到,我和我們失散了--最終,而我已習慣了一個人睡。

 

 
       

Saturday, 07.08.2004

 

【暑假】

一.

我的七月就這樣過去了。

幾個星期人來人往,跟很多朋友見面,真的很多,有剛認識的、十年沒聚過的、一年見一次的,然後發現有些見面我顯得很努力,笑/說話,並不是不愉快,只是之後,很累,而且腦袋有點給掏空的感覺。就像我一個人說了好幾小時的話,而我的話總不傳意。

我想說其實我仍然很喜歡我的朋友,很喜歡跟我的朋友見面,只是,有時不禁懷念那些不用擔心明天要早起上班、可以安心靜靜地等待說話醞釀然後開花的日子。

 
       
    二.

可以懷孕的身體,是不是必然潛在著懷孕的慾望?

當我開始可以定眼凝視自己的身體,那刻就發現沒有必然的好懷對錯,身體,和身體之間,坦然直接;誤會,只存在於語言的發生。想吃、想睡、想寫、想愛,都是慾望,由身體告訴你;抗拒或抑壓,都不過是我們想成為我們想像的人;而我,最終不過只可以成為我。

至於懷孕,我想像從自己的身體取出一個細胞,跟自己結合,這樣,就可以不涉及愛和其他。慾望,也不過如此。
 
   

 

 
   

三.

不是不愛,只是不再是愛。

這句子最近常常出現。

 
       
   

四.

下雨的日子,早上可以嗅得到我熟悉的旅行的味道。

黃山、北京、希臘、英國、加拿大、蘇格蘭、上海、尼泊爾、日本、挪威、馬來西亞、泰國、台灣,原來我一直記得的,並不是我最喜愛的烈日在微涼的風中照暖我的皮膚,而是清晨或晚間夾著雨的空氣,像水一樣浸透我。

那時候在旅行中的我,對將會是沒有陽光的一天,會有一點失望吧。又或者旅行的熱情蓋過一切,我穿著單薄的衣服,打開窗、走出露台,深深吸入了那口空氣,並將我的一部份呼出,留下。

 

 
       

Friday, 16.07.2004

 

【聚會】

或許鄰桌的女孩們太過熱烈
要你用盡全身的力氣說話
透露了我們相隔
一碟碟總會吃剩的時間
真的想嘗溫吞的菜汁嗎
不了,明天還要工作
胃口要留給clients

看著你,我有點浮
捧住粗壯的冰冷杯子
才省起叫一杯溫水
輕輕吞下濃重的思念
並好好記住
在某個時候我們對坐著
無話
就讓我更懷念

 

 
         

Thursday, 08.07.2004

 

【我希望能像音樂般言語】
作者:Hazif 譯者:劉索拉

我希望能像音樂般言語。
我希望能把游移的田野放進文字
讓你能用身體緊貼真實
與之共舞。

我盡力用這粗糙的刷子,舌頭,
與光來籠罩你。
我希望能像神樂般言語。
我要給你那豐厚的大地與天翼之節奏
像它們那樣鬆弛地旋轉,
鬆弛
緊貼上帝的清醇呼吸。
Hafiz要你抓住我
緊貼你那珍貴的
身體
  舞蹈
  舞蹈

   
       
   

總有人說「我看不懂詩」,我也曾經說過。

詩仿佛是最「不文字」的文字,他蘊含和呈現的節奏及影像,如果要用「懂/不懂」來閱讀詩,一組文字,是很困難,甚至不可能。就像要明白夏蟬如瀑布的鳴聲,最後只有煩躁。

當我不再強要明白海和天的時候,便比較接近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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