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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31.08.2005

 

【如果寫】

於我,教科書的一角、一張紙或街角的牆,其實跟這網絡地方一樣,是一個供我寫的地方。我不能因為書有空白的角落、街角有牆而寫,也不能因為寫的地方被稱作日誌或Blog,而規定要每天寫。網絡的自由,讓各人有自己寫的特色,寫甚麼、寫多少完全沒有規限,甚至只喜歡挑剔攻擊,也可以,正如你在自己家中大罵誰,其實誰也傷不到。

我也絕對樂意承認,我不為溝通而寫。

網絡的互聯功能,暗示陌生人的切入;同時網絡的不實在,也彷彿蘊藏著理想和美好。如此,關乎人之間,那往往未能在真實生活中實現的「溝通」,便被褒得很大很必然。由此,網上寫這一表達方法,很輕易被視為渴求溝通;不然,公開地自說自話,會被過時的人暗指跟自瀆沒兩樣,或時髦的人評為隱蔽、失調。然而,網上寫也有只是希望得到認同人。巡一下網頁書籤,全都是貼近自己想法的blog,要溝通甚麼嗎?那不過是在等待看到,我腦裡想的東西有別人寫了出來。而我寫,原因是:寫是我思考的一部份,致於寫在網上,應該是方便之餘,也可以讓朋友看到。那比較接近訊息的傳遞,而非給褒得無限大的溝通。 溝通需要很大的能力,而以文字作溝通,其實更難。我知道有衝動的文字,文字也不絕對可信,因為源於人。所以我寫,但我不為溝通而寫。

這樣,我就可以說,大聲地說,我實在覺得近日的「怪癖連鎖」超級煩厭。那種恃著「溝通」的點名型式,設定被點的人各寫自己的五個怪癖再點五個人寫,跟寫blog就一定要每天貼一樣,是讓人煩擾又無聊的規限。我原以為網上寫的人,是因為喜歡網上的自由,寫、不寫、寫多少、寫甚麼,應每個人的選擇而有各自獨特的文字、舖排。「怪癖連鎖」在網友之間相傳,為覺得在blog每天都要貼些甚麼的人,提供一個題目。「怪癖連鎖」的「點名」一舉,有使用權力的隱喻,透露了一種「不能說不」的味道,被點了名的人,為顧全網友的提名,或顯出對網絡的參與,便又寫起「怪癖」並延及更多人,這些都因為「不過是遊戲罷」而給輕輕帶過,就更讓我覺得不舒服。

Blog不過是一個形式,用不著因此而要人人一樣。我想共鳴是產生於blog的內容,而不是共同的形式。

 

 

 

 

 

 

Tuesday, 23.08.2005

 

【兩個月】

我在乘飛機回來的那天,已經知道將會有多難受。

但沒想過會這樣久。

 

 

 

 

 

 

Monday, 22.08.2005

 

【You are what you eat.】

問題不是避吃甚麼、停吃甚麼。

其實我們很早就已經知道,菜是以化學肥料、農藥調製出來,用以製肉的動物都是大量地飼養在狹小的空間,有病吃藥,無病吃糧。基因改造的漂亮蔬果,更彷彿是必然。

我們一早就知道,只是,你以為還有其他選擇嗎?

別忘了,這是香港。

 

 

 

 

 

 

Friday, 19.08.2005

 

【一個人】

在「布達」看見「佩斯」的彩虹。

爪,我幻想你獨自在那城裡,將背負著的東西、事情,逐點逐點消耗掉,然後添置旅途中的美麗,最豐腴的美麗。


 

 

 

 

 

Wednesday, 27.07.2005

 

【名字.身體.靈魂】

語言輕巧地給每樣事物甚或意念得到一個名字,喊著名字,我們便以為我們明白。

乳名、花名、網名、暱稱、尊稱,中/小學時,大家會互相連名帶姓地叫別人,但漸漸由花名或英文名字取代。花名即使有訕笑的成份,但也是一個給人記住的標誌,不過最先給記住了甚麼,那時的我們很難控制,是還沒有學曉太多裝假。而非母語的名字會變得如此重要,我想也只此香港。以前的Winnie, Maggie, Paul, Peter,現在的英、法、日語也有,甚至唸不唸得出也沒有關係,改的人喜歡就可以。到大學或工作之後的日子,偶然得知相識了幾年的同學或同事的中文全名,總有嘩然或失笑的場面,得出的兩/三個中文字,彷彿全然與面前人無關。

用一個簡單或非常不簡單的外語名字,給別人介紹自己,或者我們都只不過希望別人記住自己,最少,記住。而一個人使用不同的名字或稱謂,拉劃出跟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距離,那距離,往往也等同那人與那名字的距離。

如我:阿妹連繫住我的家人,讓我可以關掉腦袋及偶然撒嬌;Teresa/saSa 上學工作聊天遊玩;子山可以躲在家中寫作縫紉做手工,成全了「我跟我」的關係;而陳紫珊在證件和各式表格上,則保留了最私密卻也最陌生的空間。各個名字以近或遠的鏡子姿態出現,在我面前,等距地映出別人。一旦稱呼弄亂了,喊的人和聽的人都會渾身不自在。如,照著服務員胸前的名牌喊,當中隱含的訕笑,是因為我們以熟悉的姿態,稱呼一個陌生人。

通過文字、圖畫、網絡、音樂,認識那獨立於身體的名字,雖不以樣貌身體先行,但,名字最後還是跟身體連在一起;身體,實為名字的一部份。看不見觸不到,還是會幻想。是以,我們同時渴望又害怕接近那名字背後的身體,那個除卻了幻想的陌生身體。從作品開始對創作者作出幻想,很多人無法遏止對接觸創作者的渴求,以為接觸到創作的人,便可以知道更多,那些沒有在作品上言明的點滴。創作的人在希望得悉受眾對作品的反應下,也有接觸受眾的渴望。創作者跟受眾的接觸,在兩者想望的差異下,一開始便不對頭。作品如名字一樣,在創作人和受眾之間如鏡般存在,距離,成為創作和欣賞的必要條件。

儘管名字偶有相同,身體不。身體各有不同,即使是孿生的,樣貌更似,感官、反應、敏感度總有微細的差異。既然每個身體如此獨特,個人對自己的身體應該最清楚,但在醫生面前就明白,自己對身體有多陌生,熱不知哪裏熱、痛不肯定哪裏痛;還有過多的數據、理論告訴你如何才是健康。對於我們的身體,我們知道甚麼?慾望誘導身體,思考控制行為,吃睡性有多少是聽身體而為?開放身體的意義是,了解我們的慾望,而不是單單的順從、調整和壓抑。

監獄中的編號,泯沒名字,人變成誰也不是。雖然也有如曼德拉將囚號46664連結在他的名下,並以此宣揚對愛滋病的關懷,但是他在牢中的十八年,46664就只代表羅登島監獄於1964年第466 個囚禁的人。沒有了名字和人身自由的人,是不是就真的可以營造一個新的自己?而我更想知道,離開監獄的時候,當名字在他們重新自由了的身體上再度運作,那個以編號存活、循規蹈矩的身體,如何跟舊有的身體調合起來呢?

如被囚或死,身體有不屬我們的時候,人們想像/相信靈魂。喊著名字、觸到並感受著身體之餘,還有一點甚麼,那便是靈魂。我在想,靈魂,如一張半透明的tracing paper(描圖紙),一面有稱呼及名字,另一面由身體寫畫,捏起對看,是彼此應和著的內容。當行為凌駕靈魂的意願時,身體脫離靈魂的範疇活動,靈魂完全置身事外,看著身體,看著「必須如此」的發生。人往往便在此時,才能夠肯定靈魂的存在。

 

 

 


同期閱讀:
《Monster》, 浦沢直樹
《死亡筆記》, 大場つぐみ 原著, 小畑健 漫畫
《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 米蘭‧昆德拉
《少年Pi的奇幻漂流》, 楊.馬泰爾


 

 

 

 

 

Saturday, 09.07.2005

 

【話劇】

舞台唸的詛咒
讓我每次都在漆黑中
連笑都不忍
放大你的聲音
唯有將肢體擘得更開
去表現溫柔
安排好最硬澀的笑位
還不踩進去
就多留三秒鐘
死寂的空氣 懂了嗎
請好好給笑
猜得到的幽默未說便
求你慎存起來
我不知其實想看甚麼
或者是 只是
柳小青靜坐在鋼琴前
翻閱小冬和
柳小青的故事
惟一不可用言語說明

 

 

 

 

 

 

Firday, 08.07.2005

 

【旅行曲】

在小樽的旅館房間,不其然哼起這歌,徘徊於頭幾句的旋律,始終接不下去。 我記得的是一個畫面,是第一次聽這歌時,在腦內釀出的一個畫面。畫面沒變,仍然記得,反而歌就忘了。

 

 

 

 

 

 

 

《窗外》 詞:何秀萍 編、曲:杜自持 唱:彭 羚

 

 

 

 

 

 

 

 

 

Firday, 01.07.2005

 

【大會堂】

想了整整一個星期,七.一,上不上街。起初想,如果想得出一個理由,我便上。

很認真的想,因為我--作為這城市的一個市民--有事情想說,希望以上街的方法說出我的想法。這時候,我最想說的是:

希望政府不要拆掉大會堂。

但為甚麼?

為甚麼?我反覆的想。 很困難,但總有原因,可能忘了,但一定有。是的,我的記性真的很差,即使很重要的事情,我記得要做,但會不記得原因。就像從廳走進房,卻忘了入房要做甚麼。但一定有一個原因。

原因是很重要的,但原因是不是一定雖要是理性的?用以辯論,正與反,但其他呢?

我可以說大會堂跟我童年的關係,我第一次自己去街,是乘13號巴士去大會堂圖書館,之後也在那裡獃過不少日子;我在大會堂的七及八樓學過芭蕾舞;我在大會堂見證朋友邁進兩個人的共同人生。這樣足夠嗎?

如果有很多很多人一起說:我不想大會堂給拆掉,只是情緒上的不想,那具不具有說服力?說服,就必須說,但如何說出感覺上的不想?

是不是我用過大會堂的設施,他就有了存在的價值,並且僅可如此?如果現在,我會因為乘車或船時,經過又看見了大會堂同時攫住一點「我是屬於這個城市」的感覺,這樣足夠嗎?足夠不拆掉一個懷有我的歷史的大會堂嗎?

唐樓、工廠大廈、舊街,我不是貪求這些建築物的--因獨特於簇新的高樓--而渴望保留他們。建築物在一個地方上,參與了每一個生活在他周遭的人的歷史。除了工能上他是一個住處、工地、店舖,建築物也是這地和人們生活的連繫,舊建築物提供一個熟悉的景觀,抬頭即可看見,那不是理性邏輯的記憶,而是日復日的生活,混雜著各人的回憶。

一個建築物,連起我和這個地方,這樣重要嗎?

七月一日,我就留在家中,想這些。

 

 

 

 

 

 

 

《皇后大盜》 

曲:劉以達/黃耀明 詞:周耀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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