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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15.04.2005
  【遺落】

天使哭了,因為他不想再飛。

天使的眼淚流滿了整個天空,雲朵脹溢過濾了淚水,沈澱悲傷,讓雨水傾下。

天使的翅膀也給浸得重甸甸,給淚水中的悲傷依附著,天使漸漸累了,倚在雲的邊緣睡去。眼淚沒有因此止住,可以知道天使在夢中有著更激烈的想法。

經過了好幾個晚上,星星都知道了天使哭的事,便決定用他們拋向大海的光線,編一塊小手帕,給天使擦乾眼睛。

一夜,星星將閃著柔光的小手帕,吹送給仍在流著淚睡的天使。小手帕落在天使的肩膊,天使醒來。

小手帕緩緩沁著翅膀上的淚水,愈來愈重,一下子自天使身上飄落,掠過雲端,下盪。天使擦一下眼睛,便追下去。

那次,根據星星們說,是天使最後一次飛。

 

 
       
Friday, 25.03.2005
  【齊齊哈爾】

如果愛上一個人就是身邊圍坐著一百人,但只聽到自己的心臟撲通撲通,甚至手也不其然會輕掩胸口,怕跳躍得厲害的心會跟面前這男孩飛闖。

沒有比這更蠢的了吧,愛上哈爾。但我肯定那是久違了的感覺,讓我快樂了一整晚。

 

 
       
Thursday, 24.03.2005
  【安徒生】

香港郵政發行一套四款的「安徒生童話」兒童郵票,為著紀念安徒生誕生二百周年。郵票以剪紙設計了四個童話故事,都說是「揉合了西方的主題及中國傳統的剪紙藝術」。然而安徙生本身喜愛剪紙,卻一點都沒被提及。

丹麥在1975年--安徙生逝世一百周年--以
封印紙出版一部份安徙生的剪紙,簡單明確地展示了有關安徙生童話之外而又有關聯的創作。安徙生的剪紙不一定都和他的童話有關,更似延續一種童話的景觀。他大部份的剪紙是以對摺的方法剪出來,然後又會修剪至不完全對稱,令剪紙成為一幅圖畫

而香港,老披著「揉合中西文化」的新衣招搖過市,就是喜孜孜地讓人看他怎樣「露底」。

 

 
       
Tuesday, 22.03.2005
  【印象派】

媽媽來電叫我一起去看畫,看畫,好呀。

出了地鐵又走進隧道,下雨的日子,傾斜的瓷磚路濕滑無比,又見証政府討好遊客的蠢意念。東拐西鑽,遲到了十五分鐘,媽媽當然斥罵幾句,就只有媽媽還會:-)

場外放置數排空蕩蕩的鐵欄,強要人們兜一個圈買票,加上禮貌到不可搖動的保安人員,我還是笑著買了票,跟媽媽一起進埸。在貯物室,媽媽的傘得到「先見之明」的讚譽,我也不甘示弱,從袋中拿出水樽留下。

然後,我和媽媽慢慢在一幅幅的畫前,談起家裡新買的兩張木椅;說那個畫家(莫奈(Monet, Claude 1840-1926))應該是吃飯睡覺之餘便是畫畫,真的畫了很多呀;在德加(Degas, Edgar 1834-1917)畫的《苦艾酒》(L'absinthe)前,媽媽堅持那女孩是跟身邊的男子嗌交了,一定係;還有跳舞女孩圍著聽訓的,為甚麼是一個穿唐裝的阿伯。

離開咇∼咇∼響的場館時,我們在莫奈的雪中馬車前多站了一會。我最喜歡這幀,媽媽總括地說。

 

 
       
Saturday, 19.03.2005
  【兩個廚子】

從前,有兩個廚子,他們一同工作,煮出最美味漂亮的食物。廚房裡其他的工人,都不知道這兩個廚子有甚麼方法,可以做出味道如此獨特的食物。

這裡每碟食物都由廚子倆一起造。一個將嫩白微紅魚塊切成細段,混入碎香草和苜蓿,再澆兩圈橄欖油,另一個擠兩半的檸檬汁加盬調味,上碟。一個抹一把鹽先把肉排慢火煎好,另一個灑上一點鹽和黑胡椒,上碟,碟上已伴有青菜芥末,其中一個廚子用匙背輕按香氣撲鼻的肉排,然後在一旁捏兩片香葉窩在手心揉一揉,放上。一個調好蛋漿加牛油、糖和麵粉,傾進小杯放入焗爐,另一個煮橙花味糖漿,軟綿綿的蛋糕出爐,伴著糖漿。

每天下午三時,是這個廚房的午膳時間,廚子倆便任由小工們弄吃的,六、七人靜靜圍坐吃喝,零星的食具杯碟互碰聲音,特別悅耳。飯後有人到室外抽一根煙,有人慢嚐咖啡,有人小睡半點鐘造一個開口夢,也有坐在陽光下吹口哨,有人撥幾個電話都是請留言。兩個廚子休息一會,便上街市,開始準備晚餐用的材料。

請不要介意,我想把故事說到這裡就好了。我怕再說下去,總會有造作的事情發生,令故事成為故事。由始至終,我不過想告訴你,有關兩個啞巴廚子的事。

 

 
       
Monday, 14.03.2005
  【憤怒】

我拒絕承認自己的憤怒,一旦承認了,就如關係的確認,便不得不面對傷痛。我以為我不傷痛。

在近乎瘋狂的邊緣,我體驗著憤怒和「不可憤怒」的接連洶湧。我如此清晰知道,在擊撞之中趨近的崩潰,而我不容憤怒吞佔我,卻也沒有找到消減他的方法。一掉頭,憤怒已然落在後面,也沒想到他只是更緊貼著,如身後的影,無從擺脫。

憤怒靜靜地滋養著復仇的因子,這是我沒有料到的。然後事情如此理所當然,是的,於理,總有解說的方法,以為就可以這樣不言感情。直至一天,我洋洋說起殘酷的笑語,你看著我如同看見魔鬼一樣,我才發現,背上的陰涼。

謝謝你,偉杰,照出了我的影。

這次,我有了面對的準備。

 

 
       
Sunday, 13.03.2005
  【力】

如果畫畫的是信心和情感的表現,一種將意念傳遞的慾望,那是我最能夠在還沒有受過教育欺壓的小朋友身上看到。

 

 
       
Saturday, 12.03.2005
  【快樂王子】

幾天陽光艷暖,每每週末又陰沈下來。雨霧輪流,好幾星期,我以為我會寫,最後,讀和畫。

買了一本小小的《快樂王子集》,除了快樂王子,還有八個小故事。

印象中,我的快樂王子和小燕子,在故事一開始便遇上,但原來小燕子因為在南飛途中愛上一支蘆葦,因此落單了。後來小燕子不愛蘆葦了,因為(所以)覺得蘆葦喜歡跟風調情,又不能跟他到處去,便離開了河,飛到城中,在高聳的王子雕像下休息。

小燕子替王子送遞了劍上的寶石、藍寶石的雙眼和一身金箔後,
「他知道自己快要死了。他就只有一點力氣,夠他再飛上王子的肩上去一趟。『親愛的王子,再見罷!』他喃喃地說,『你肯讓我親你的手嗎?』
『小燕子,我很高興你到底要到埃及去了,』王子說,『你在這兒住得太久了;不過你應該親我的嘴脣,因為我愛你。』
『我現在不是到埃及去,』燕子說。『我是到死之家去的。聽說死是睡的兄弟,不是嗎?』
他吻了快樂王子的嘴脣,然後跌在王子的腳下,死了。」

《快樂王子集》
作者 奧斯卡·王爾德(Oscar Wilde
翻譯 巴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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