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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18.12.2004
 
【墨山街】

我們一起去爸爸媽媽渡蜜月的地方旅行。爸爸記得很多地方,但放眼都是地盤的澳門,記憶只能憑說話印證。說話帶領我們到媽媽的快樂新婚日子,那一間在竹灣只有十二個房間的酒店,傍晚時在海邊買一條白鯧帶回酒店烹煮;翌日早上換上漂亮的裙和鞋子,跟爸爸散步,爸爸卻領著路一直走一直走,在抵達市中心新馬路之前,媽媽不得不買一雙拖鞋換上。前幾年當澳門的地產還沒給(據說是香港人)炒作至跟香港差不多同價,媽媽有提起過想在澳門買屋,過退休的日子,我想他是喜歡這裡和跟這裡有關的回憶的。

婆婆也有一起,他到澳門主要是贏一點錢和探親。我們一早便乘船到澳門,因酒店房間要中午才能入住,我們便先逛逛金沙賭場。婆婆視賭錢為一種消遣,他有他的schedule。當姨姨、姨丈和媽媽在逛著逛著,半推半就地開始了第一舖老虎機並玩個不亦樂乎,婆婆只拿了一杯免費的茶微笑站在旁。當我們完成了吃吃走走的一天後,我和哥哥都各自上床,婆婆便迤迤然洗把臉,喜孜孜到樓下的賭場。半夜婆婆回來,便跟我尖頭倒腳分睡一張床。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跟別人一起睡,同一張床也可以的安眠。

晚飯後,婆婆去探望他的八姨,我稱呼為八太姨婆。婆婆就只有八姨住處的街名,他說他每次去八姨家,都是這樣:上的士,去墨山街丫唔該,然後下車,巡著街道上的五層高樓房,望望找找。一樓的露台,從露台進屋的門縫中,可瞥見客廳的一幀掛畫,就是這家了。八姨∼婆婆在樓下喊,八姨就慢慢走出來。我很驚訝,原來真有這種造訪,不用特意相約,見想見的人,不言打擾。那幀掛在客廳的掛畫,是婆婆和公公一九六四年送給八姨和八姨丈的禮物,畫是公公做的,用一些貝殼和石片砌成山水,還有一隻白鶴,很精緻。

臨走時,我說不如拍一張照片吧,排排坐,八姨記起說:上次阿芬來的時候,也給我們拍照。啊,是嗎,我答道,不知為甚麼覺得有點好笑,真有這種巧合。阿芬,是我媽媽。

 

 
       
Wednesday, 30.11.2004
 

【冬眠】

今天起得特別早,六時半來迎著陰陰的風,撇脫地下床沖一個特長的熱水澡。喝一大杯溫水,煮早餐--麥片+牛奶+羌+黃糖,並做下午吃的便當。清理小貓的便便又餵了他們。跟著太陽爬上山了,拍了幾張照片,陽光已暖著皮膚。寫一個電郵,一切就更圓滿。

選穿一件背心,下午的時候站在街上曬太陽。很暖。

下班時老闆留我十數分鐘,說不好意思,你走吧。我喜孜孜把小朋友畫給我的圖畫從牆上撕下,好好收起,說了衷心的祝好運便離開。慶幸沒有甚麼要帶走,連一隻杯也沒有。

這個冬天不用上班,正是冬眠的最好時候。

 
   

 

 
       
Monday, 29.11.2004
 

【一起】

甚至不貪街上的陽光,只做最無聊的事。

你打遊戲機,我窩在床上打毛冷。音樂和窗簾輕揚。

就像
傍在身邊睡的小貓,一起,在一起,就夠了。

 

 
       
Tuesday,16.11.2004
 

【來電】

有需要的話
請也不要撥我的電話號碼--找別人
如果找我只是一個笑話
那麼掛線前的你好嗎
就是我聽過最歹毒的話
怎會怪你因為無心
根本無心
又何必問


 
       

Tuesday,09.11.2004

 

【中間】

駱皓怡是可愛的女孩,家中最小的小朋友,只要輕輕逗他就會笑,似乎是所有成年人都會喜愛的小朋友。當然我也會特別偏愛他。起初的時候,在畫班我就只黏著皓怡,看著他的小手猶豫地畫,我會囑他不如畫這畫那,他先是不睬,然後小聲說我不懂畫呀。我說,我也不懂呀,但是你想想啦,會不會是像這樣這樣比畫著。他仍然不動,我就輕捏著他的手,說,你畫呀,他的小手就慢慢地動起來,好像為了要畫得好,就只有拼了全身的力,都聚到一隻手的筆上。我們的小默契,是每一課最後的幾分鐘,我們一起在畫的背面寫上他的名字,用他最喜愛的顏色粉紅色,讓他帶著我的手動起來。

他有一個姊姊和大哥哥。姊姊皓琳常耍脾氣,心裡似總有一點很悲慘的事情,而別人是不會明白。他會希望別人耐心問問,即使仍然不哼一聲,仍希望有人再耐心問問。這樣,好像就會得到一點關心和愛。不知道關不關乎我們相同的星座,或者我也有一個哥哥和可愛的妹妹,我總是常常在看著皓琳時,想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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