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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25.11.20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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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路/晃蕩/流浪】
我一直覺得流浪,不是太煽情就是太落魄。那是帶一個背包在人群中遠超離人群;賣藝賺取最少的金錢,並以最少的金錢生活,因此不得不臉微黝黑,身體癯瘦。
「要能簡約自己每一樣行動。不多吃,有的甚至只吃水果及乾糧。吃飯,往往是走路生活中的一個休息。其餘的小休息,或者是站在街角不動,三、五分鐘。或者是坐在地上。能適應這種方式的走路,那麼紮實的旅行或流浪,才得真的實現。會走路的旅行者,不輕易流汗("Never let them see you sweat!"),不常吵著要喝水,即使常坐地上、台階、板凳,褲子也不髒。常能在較累時、較需要一個大break時,剛好也正是他該吃飯的時候。」
這我才留意到,原來我一直以來的旅行,都喜歡這樣走路,像一個流浪人。即使我的腳掌太扁,不能超額地走,亦因此,我更留心步伐和坐下的時間。不計算,只是留心,像留心貓跟你說話的內容,那包括喵的力度和身體的擺動。我會肚餓、腳痛、流汗、睏,於是我以我的身體回應,而不是其他。這樣,我就可以將需要休息的時間,調到剛好坐下來慢慢吃一點東西,然後抽一根煙。不是巧合或計算,那是自然,也是我覺得最陰柔的力量。
如是他說:
「流浪要用盡你能用盡的所有姿勢。」
舒國治《走路,關於晃蕩,也關於流浪》
誠品好讀 第59期 第4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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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21.11.20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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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嗎?】
Dragon (上午 11:48) :
你最近好嗎?
teresa (上午 11:49) :
應該是好的... 但彷彿有暗湧... 來自自己的...
teresa (上午 11:49) :
很難說
Dragon (上午 11:49) :
唔... 另一個情緒周期又開始...
teresa (上午 11:50) :
不是呀... 已經很久啦...
Dragon (上午 11:51) :
咁你呢個 "湧" 都暗咗好耐喎~~~
teresa (上午 11:51) :
係呀... 搵/等緊出路
Dragon (上午 11:53) :
可以攪好耐...
teresa (上午 11:54) :
已經好耐
Dragon (上午 11:55) :
湧吓又擺低吓...
teresa (上午 11:57) :
其實係湧吓湧吓, 只有近和遠, 都在
Dragon (下午 12:00) :
唔.... 其實會唔會無答案?
teresa (下午 12:02) :
唔係要答案, 我想go forward... 要一條路
唔好話俾我聽會唔會係無路呀...
Dragon (下午 12:05) :
其實, 可能要你真係行吓先知條路係唔係你要搵嗰條...
teresa (下午 12:06) :
無錯, 就係咁啦
冬天嘛... 哈哈
Dragon (下午 12:07) :
Aya... 咁即係你都知要點做啦...
teresa (下午 12:08) :
咁心裡都有啲打算, 算唔算得掂又是另一個故事
Dragon (下午 12:10) :
咁又係...
teresa (下午 12:10) :
所以, 應該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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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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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似乎越來越明白,野口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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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19.11.20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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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機】
一斤菜芯賣$14,就能証明是有機?我不明白,事情彷彿一下子顛倒過來。
那可能已經是好幾十年來的事,當經濟從漁農轉為金融地產開始,你以為菜肉是影印出來的嗎?還是你每天吃的都是數字,像股票市場那些?當每天都有報導,我們一直沒有關心到的食物來源,人們才如此驚訝,發現最基本吃的,都已經靜靜地改頭換面,沒洞的菜,大小、顏色統一的瓜果,源源不絕的肉、魚。農藥、基因改造,我們不知道嗎?禽鳥豬牛都困在籠中長大,不到成年已為桌上百味,我們不知道嗎?要驚訝的是,我們從來不問,有便可以,因為這是城市,城市只要無缺,便繼續運作。誰理會在背後供應的人,如農夫或漁民。
正因為我們從沒關心為我們提供食物的人,他們便遁着市場,以他們的方法,供應我們的需求。而現在,你們搶着要「有機」嗎?然而在這麼多年的農藥灌溉後,泥土哪可以一下子肥沃起來;而水,政府在食用的水中加了氯氣,煮沸後「氯氣便會完全消失」,那麼用以灌溉,會如何影響農作物?
那天我在灣仔街市,發現其中一個最菜檔沒有標價,叫賣着十四至二十元一斤菜,口頭上說明是有機的,並標榜着有蔬菜統營處的「好農夫」標識。但翻查一下蔬菜統營處,便發現「好農夫」不代表有機蔬菜,只是「
信譽蔬菜」--「經蔬菜統營處抽檢、並在合資格的街市信譽菜檔及超級市場銷售,信譽蔬菜品種豐富﹐既優質新鮮又安全」--即是說,我們不會告訴你這些蔬菜用了什麼農藥、有沒有基因改造,只是食了不會立刻生病或死亡。合的是如何的資格,如果要查一定有列項,但是沒人問,不說也沒人理會。可是菜檔四周的人,聽聞是有機的便蜂擁上前,揀選平常賣四至十元一斤的菜。只要信,不會問。
如果金錢可解決的,就不是問題,請看清楚,我們現在正面對吃的問題,實實在在,不是多付錢就可以解決。
我不知道是不是辦一個團體,如合作社就能得到和明白我們想要的食物,但由此開始建立一種對食物的尊重,或者是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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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rusday, 17.11.20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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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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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精緻的糖棒,咖啡色的糖晶瑩如寶石,但為甚麼你以為我一定要這樣甜?將糖棒放在一小杯咖啡中,搞搞搞,像一個遊戲,要在整個糖掉進杯中之前拿起。但每天早上,都輸。
是我用過最蠢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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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發現,還有MADE IN JAPAN,更珍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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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水杯阻住黑仔躺下,他會嘗試把它用鼻子移倒。對於我是很危險,會爛和要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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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想很想很想要一個「裁縫箱」。
還是看看到樓下木店造一個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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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12.11.20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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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
那藍和陽光我不敢直視。
完美的日子,叫我害怕,並不得不著手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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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11.11.20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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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經】
當說話的時候需要想,說/不說或轉個方法說,甚至是「喂,hello!」。我覺得自己神經了。
晚上和阿倫乘船,由北角到九龍城
,望着黑藍色的天和海,我好像不停的說話,直至聽到自己的聲音,有點害怕。
如果有一天要成為一個神經的人,我希望可以是沈默的一個,像我一個人和貓在家中的日子。
【離開】
完全離開一個地方有多難?跟離開一個人一樣。不得不先死一次,然後才有新的身份。
【容易】
這麼多年,我己分不清楚是這日子容易讓人記住,還是我容易記住一些日子。
既然記得,便祝你生日快樂。
【共通】
我還在想,關於女性的共通元素,如果有,那跟釐訂男性共通元素的方法,是不是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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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06.11.20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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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
醫院以異地的形態據守城市中,位於山上或曠地,四周距離最近的民居,以寬闊的馬路遠遠隔開,由地理上開展一種隔絕。醫院隔絕城市,但不就表示更親近大自然,所有大門以內的地方,全空調正運行,而食堂外的部份和三面給建築物圍住的花園,處於室外,彰顯流動的空氣在醫院中,如此稀薄珍貴。
然而這裡,病房內,你看到家中看不到山林甚或海景,還有沒被遮擋的陽光,都在潔淨的窗外,於是只可想像樹擺動的沙啦沙啦和葉青味道、海的腥鹹氣味、及陽光的溫度。開揚而封閉。
這裡的通道叫你意識到恐怖,不為聽聞中或會突然伏現的靈異鬼怪,卻是那通道的筆直、寬闊全為病床、輪椅而設,臥著或坐著的病人,在有輪的盛器上穿梭於醫院中,能走的即使蹣跚,便只可步接步的橫越一條條走廊。
醫院中,有人來打開你的手臂,露出你的血管,以針開啟你;或者張開你的腿,掀開你的肛門,以藥物導引你;或者揭開你的衣服,細閱你的胸口,以刀和鉗舒展你。在這裡,醫院中,有的是方法,各種醫治的方法,當有人開啟你、導引你、舒展你的時候,就不得不這樣。你,一個病人,在醫院中,把身體張開得最闊最深,並將情感和尊嚴藏得最緊密最隱蔽。
偌大的建築物,以隔絕的姿態,集中了各種醫療方法和科技,及城市中患病的人,並架空了人的情感,以純理性的程序作診治;我,如果成為一個病人,會不會還有其他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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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rday, 04.11.20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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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
卡住在隱形的階段,但我已經很努力練習消失的方法,希望在淪為笑柄,或「朋友的女朋友」之前。你們,請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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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sday, 03.11.20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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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
幾天的工作,溜走於中環的街,尋花店和咖啡店。
遠離地下鐵站不能延伸的平路,邁步上山。行人電梯帶動了兩旁交易,租賃的店舖明顯地處於速度之中,生意沸揚亦非如此不可,不然店舖便得以更急迫的速度,瞬間結業、招租、再次新店開張。應該也有生意不錯但挨不住加租的店吧。數月前閣麟街有一家小店,只賣糕點,紅豆糕、綠豆糕、眉豆糕、芝麻糕、花生糕,豆煮得剛好還有微微桂花香,甜美輕盈。試過下午四時許去到,都差不多已售罄。可是幾星期後去到,轉眼就消失了,變成現在賣中東烤餅。我不是說應該要怎樣怎樣才更好,只是轉變得太快的城市,發展不出堅實的喜愛。
慶幸還有買下舖位的老店,如威靈頓街街市旁的一間造名片的店,彷彿突然插入的慢鏡。店舖有貓和不時更換的蘭花,店員伯伯愛理不理,但我知道,若然一天我要造名片或類近的東西,我可以來這地方。
只是,伯伯也很老了。
一個沒有承傳的城市,便得虛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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