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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14.10.2004

 

【凌晨】

我在夢未結束之前醒來,因此很記得夢。

我跟朋友在婆婆住的公共屋遊玩,在走廊上打邊爐。然後看到有人在拍MV,很爛的,一個戴鴨嘴冒的男生(這時我想起嘻果對「咀」和「嘴」的解釋--
咀,動詞也,組詞極少,只作「咀嚼」、「咀咒」等;另一同音詞,嘴,名詞 ),那男生掛一個沒插電線的電結他,以為很酷的在另一邊的走廊上,對著攝影機不發聲地唸出歌詞。

我們看過去,矮矮的屋上有一輪圓滿的月。然後全的燈突然熄滅。不黑,可能因為有月光。我跟朋友不以為意地說,一定是拍攝的機器用電過度啦。一個工作人員聽到之後很惡的說,啊,我認得你呀,上次拍攝時見過,嘈嘈嘈的。

然後我就醒了。屋友不在,上班去了。

走到廚房喝了大大的一杯暖水,夢的影像不停閃過,而我竟一邊想著也許真的要給那將要結婚的前男友打一通電話,請他--如果他還沒有--放下(我一直以為「咀」是「嘴」的簡體),如果現在就打,凌晨三時,他應該會說,嘩,依家幾點呀,然後努力令我說不到我想說的話(那麼「尖沙嘴」就不可用「咀」了)。我不知道為甚麼這樣的一個夢,會引發我又想起要打這樣一個電話。我不過是突然醒來。(前幾天,我在想「詛」和「咀」兩個字,咀咒、咒詛;咒詛的感覺好像比較邪。)

我的腦不停在動,但我明天要上班呀...我在做甚麼呀,還要打字/寫...(曾經有中文老師說,差不多所有「口」字邊的字,都一定有替代的正字,如嘆=歎...但我已完全想不出別的例子了。那麼「咀」和「嘴」是正字和俗字之分嗎?)

我還是試試再睡啦。

 

 
       

Wednesday,13.10.2004

 

【痛】

當別人述說,我以為我明白,
其實我不過聽過說話、看過文字。即使我能想像,以自己曾經的作類比,但其實,過去以後,也沒有甚麼大不了,甚至並不大記得

總以為不會忘記,那胸口一沉--要呼出的一口氣堵住在喉頭,自己衝破身體,
升頭頂險些暈倒;一剎那,那麼震撼,彷如一生,怎麼可能忘記。但,必須有時限,身體會用盡一切辦法令它漸退、隱沒、消失,或化為意像;那是自然的運作,不然身體陷入持續的之中,將無法承受、繼續 。

如此,忘記,聽聞,在的點與點之間輕輕浮浮。

這陣子
發生,襲擊手腳的關節,我才又記起、明白。只稍稍移動,便張揚地提醒我手腳的骨骼構造。原來張開手掌時,手腕以上一吋的地方,也有骨節,如此重要。

我沒有可能明白,如果不是


強迫著我要留意每一個輕微的動作,「手指動-唷!提腳-唷!舉手-唷!」,身體這樣強迫我正視他,每一秒,每一秒。我是這樣動的,身體以說著。

尖銳、快速的震撼於尋常,將人突然處置在日常生活之外,卻比一切生活上的事情都實在,我因而如此接近自己的身體,但我沒有辦法想像,如果這
沒能治好,還有甚麼比這更累人,更叫人精神沮喪。

就像
孤獨一樣,當他來臨時令我如此接近自己,然而,也累。

 

 
       

Tuesday, 05.10.2004

 

【假期】

 
   

片段一.

片段二.


Patient and Windows Media Player* needed.

*I am sorry, I really don't like giant monopoly
Microsoft, but QuickTime can only generate video file with huge size, so, I don't really have a choice, which is created by the monopolize entrepreneurs.

 

 
       

Friday, 24.09.2004

 

【說夢】

一開始,是我不情願地來到這裡,一個在夢外叫「地獄」的地方。在夢中,這地獄全是光暗不一的黑,僅可分辨出牆壁、鐵櫃和你們。你們坐著,在積了水的地上。水是黑色而清潔的,只是我不想坐。我來到,嘗試專心於你們不發聲的聊天,無可無不可。直到其中一人站起來,我說我要走了。當然,我來,正因為我要離去。

你和我一起去乘地下鐵,座位跟巴士的設計一樣,向著前方。你坐在我旁靠窗的位置。已經是半夜了,等待著列車開出,車外是一條小村落,有一所四正的小學,相隔於馬路的對面,設置了一張長桌,坐了一個一臉嚴肅的導演,背後是載著拍攝機器的貨車,以狗頭形狀的警車款式出現。我因而明白為何小學門外排了長長人龍,都是抱著孩子要求試鏡的母親。這個導演正準備拍攝有關這村落的一點事情,希望有本地小孩作校園景中的臨時演員。

為了省時,工作人員替正在排隊的小孩拍照,一個跟一個。當我發現我座位後面也有一個母親抱著一個小孩,一名攝影人員已伏在我身前。我立即將身體向後放平,半躺地避免阻礙鏡頭,而攝影人員竟順勢把手肘壓在我的胸部借力,我連忙用右手試著擋開,卻還是間接地承受著他的身體,讓他繼續拍照。納悶的我看不到身旁的你,是否正在竊笑。

然後列車到站,我和你一同下車,站在老家附近的街上,只差那一段路便到。左面是右拐的斜坡馬路,兩邊有樹,揚著墨墨的綠,沒有任何車輛駛過,寧靜如星期天的清晨。卻聞,已經是世界的 最 後 一 刻 。

我盤算著該往前面的會議展覽中心還是更遠的海邊看世界末日,如果到會展裡最前頭,就可看到連綿的大玻璃一同給海嘯衝塌。結束。我們。

最後,最後。最後我在清靜的街道上看看你,說,還是較想回家看看小貓,你微笑點頭,如我終於能說出你腦裡的話了。

 

 
       

Thursday, 23.09.2004

 

 

 
       

Wednesday, 22.09.2004

 

【姿勢】

昨天一個小朋友,以一個脹脹的肚腩頂在我的工作桌前,問:

「你每天要幾點上班?」「大約十時。」

「下班呢?」「六點半或七點。為甚麼想知道呀?」

「十...十一...十二...一... 沒有甚麼呀。那即是一天九個小時。」「對呀,差不多啦。」

「很疲倦呀會不會。」 「唔......」

我想,一定有更多工作,要比我這樣坐(80%)、站(10%)、走(5%)和急走(5%,都是上班時由地鐵站至工作地方的路程)更勞累。但一想起每天這樣坐著最少七個多小時,跟圖書館中沒有人借閱的圖書一樣,我還覺得真疲倦。

眼前善良的小男孩,抱著一本大開度印刷精美的格林童話,他還是第一次看。每天上學也游泳打波學習公文數畫畫普通話,已經開始很疲累了吧。

成長是添了甚麼,又抹煞了甚麼,或者,只是不停的疲累。

 

 
       

Friday, 16.09.2004

 

【睡覺】

很熱哦。

遙遙望著那風扇,竟然向著房門,緩慢地轉。熱由身體帶汗湧出,手腳輕微地移動也黏黏的。

真是一點,一點風也沒有呀。

還是堅持不動。

更熱。

小貓都正在睡,想起他們的毛,噢,更熱。


但是我還是一個人喜歡夏天。


 
   

【隱形】

在笑鬧之間,我彷彿不存在。

每次都貯起最滿的能量,像一個注滿水的袋,等待給刺破而崩潰。那就是我給編排了的角色吧,在崩潰的時候便得到承認。

我不知道為甚麼還要不斷地等待重覆的崩潰,或許,正如我總不能停下不想:你們。我。

當一日氣力用盡的時候,連崩潰也不可能,我便可以空著腦袋,不說再見地離開--也不用感到懊惱。

 

 
       

Friday, 03.09.2004

 

【一點】

晚飯的時候,在茶餐廳等候。有電視,眼睛就自然投到上面去。正在播放香港電台的節目
《世界在廚房》,介紹在香港的兩個尼泊爾廚子。他們都有很真摯善良的笑容,正如大部份我見過的尼泊爾人。

他們的想法很簡單,其中一個廚子,每月會有一次幫他的教會煮「大鑊飯」,分派給露宿者。到街頭派飯時,有露宿者也學會了幾個尼泊爾語namaste跟廚子說你好嗎,他們的笑容都沒有半點尷尬,彷彿生活就沒有苦惱的事。

我記得廚子說:"If you think the world is beautiful and good, by god sake, everything is beautiful and good." 那包含了對生活的信念和將信念付諸行動的熱情,並不是泛泛的心靈雞精說話。

然後,我想每天試著找出一點美好,並且相信。

 

 
       

Tuesday, 31.08.2004

 

【安慰】

一.

還有三十分鐘。我在上課地方的附近,走進那家小咖啡店,坐下要了一杯茶。我已很久沒有喝咖啡了,身體告訴我不能。正如「通頂」已經不容再發生。甚至勉強地也不可。咖啡機噴出熱水的聲音永遠得到人容忍,即使是多麼霸氣,直鑽神經。

我捲了一支煙,拿出安然在袋中獃了一星期的file,才記起有Sandy給我的影印。六份釘好的《對角藝術/Paixões Diagonais》。自從《藝訊》轉了設計和釘裝後,我總沒有機會碰上取得,都是在朋友家翻到。讀著,董啟章的文字,即使他是有點苦惱地跟栩栩或者恩恩糾纏著一些創作生活的平衡,然而彷彿我看到他柔勒的努力,就輕輕有一種安慰蕩開來。

 
       
    二.

無論黃耀明怎樣重複再重複翻唱再翻唱,他的歌聲總會透露出歌詞的另一樣味道,有時好,有時沒有甚麼,而且悶。但這晚我樂於重複又重複聽《明日之歌》,由1到10到2到2到10到1。然後CD突然停了出入不能。

他仍然貼近耳邊,彷彿明白了所有事情地呢喃著「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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