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愛情的愛情故事IX】
三天沒踏出過這房子,天晴到假的一樣,甚至配上綿花般的雲和隔了一片玻璃的鳥聲。樹在沉默搖曳,陽光閃爍葉片。
只來回於床、飯桌和浴室,讓外面的世界消失,卻又忍不住想看一下天,也不知為了甚麼。
他甚麼都不知道,也不問,負責提供性慾和食物。也不知為了甚麼。
身體有甚麼累得停止了。伏在床緣,右邊的腳垂釣地磚的冰凍,腳趾拈涼傳不過腳踝,小腿輕柔緊搐一下像個勉強的微笑。裹在幼薄內褲下的毛髮彷彿並不存在,除非有人撫弄。無論身上的皮膚、五官如何細膩,那毛髮仍然粗野;他曾反複戲謔,有一天定會把這些毛髮剃掉,但他說不出為何迷戀光溜的陰部。很多事情他都說不出為何,或者被問得煩了會編出極笨的原因,就像那每次睡醒後都會勃起的陽具,理所當然到看似無辜。
裸露在空氣中的皮膚緩緩呼吸空調製造出的冷氣,冷氣詭異地存在於房間之中並不流動,皮膚很努力想找出冷氣存在的証明,但在靜止的空間裏,沒有什麼可以被証明,身體都喚不出37.5°C,腳趾舐地得着的涼恍惚如真。陽光從窗簾的縫隙漏進不帶溫度,沒有甚麼事正在進行。他走近想要一點溫柔,或者以為這條身體正在勾引他。他不明白。其實沒有甚麼事正在進行,腳的搖晃不在彰顯腰胯明媚,裸露的身體也不必然暗示性慾,但他不會明白,他以為一條躺臥的身體,就必須填滿並且只有一個方法,沒有甚麼好堅持。
他將吻點在頸背、肩膀和臂胳,然後鑽探耳窩希望得到一點反應;面頰和嘴唇輕巧地避開濡濕,腳已經停止搖晃。他把躺臥的身體從床緣翻進床中,下一步就是吮啜乳頭,你很清楚地知道。你的眼睛掠過正被撥弄的乳房和拗起的膝蓋,看到天晴到假的一樣,甚至配上綿花般的雲和隔了一片玻璃的鳥聲。樹在沉默搖曳,陽光閃爍葉片。應該是時候了。
被盡情掏空的身體順應窗外的風扭動起來,你盯着自己堅定的眼神,一下子衝進雲裏的太陽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