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山公園 saSa Pa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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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賽】

僵坐在浮泛冰度的場館中,廿來人在進進出出,急走驟停,差點便認不出我那平日看着從容溫婉的朋友。

冰上曲棍球應該是我看過最暴烈的球類活動。首先他有帶刀的球鞋,即使不是用以攻擊,但利刃在冰上引發割削的聯想,急速而且深刻。其次是棍,比身體還長的棍堅實鏗鏘,繚繞在腳邊隨時以數呎之長急伸發難,阻截或擊球。與長棍比例上超小的扁圓球,像吸滿了力量地沈重,滑在極低摩擦度的冰上,快得無法追蹤,只能猜估它的位置。如此狠快又充滿身體撞擊的運動,我不明白,為甚麼會在溫和的加拿大國度裏如此盛行。

可能是他們的冬天,實在太陰沈。

...

心裏原本掛念的是場外的熱狗,至於球賽,只是配菜。在街邊小檔裹腹之後,口腔還縈繞着醃辣椒絲的香辛,我們迎着北國夏夜的日光和微寒的風,悠然地購票進場。

當只會在電視,而且是在加拿大時才會看的球賽場地突然在眼前出現,我終於明白棒球為何屢屢在村上春樹的故事中出現。棒球賽,應該是我看過最悠閒的球類活動。

棒球不計時,用局數算,以比賽來說悠閒得不可思議。我對棒球一直沒有興趣,只知道全壘打是很厲害的,可以得分,但因為不是全壘打也有機會得分,所以就很迷惘;另外因我一直嫌安達充畫的人都沒有鼻子,所以《Touch》或《H2O》就被擯棄於少年時代,也就沒再碰上過棒球。到了多倫多之後的幾天,在朋友家的餐桌前,觀看整個廚房最有加拿大味道的棒球賽,旁聽朋友父子倆評論棒球賽,他們見我濛查查便又邊解釋一下賽例。原來我還蠻喜歡看那些球員大多是站着的球賽,尤其是外野的幾個人,可以是幾局也不用跑半步。而刺激往往在於一擊,揮出那儲存着等待已久的熱熾,一下子場內和看台的人終於等到勃動的機會,咚一聲,所有人瞪着球,球員或咬着牙開跑,或吼。加上偌大的綠草球場只疏落地站十來個球員,真是滿好看的。一局完了,人們蠕動進出,又見頂着爆穀、啤酒的人走來走去叫賣,儼如賽事根本不在進行。

難怪村上春樹可以在廿九歲時躺在棒球賽進行的場內,想到不如寫點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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