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25.07.2006 14:05
【紙扇】
窗外迷霧乾澀,我以為眼睛矇了,想像沙漠的日把沙粒蒸發成微細的白色粒子凝滯在空氣中,不散;遠眺或者會看見工廠以海市蜃樓的影像列陣。或許,因為我不知道,這像要把城淹沒的煙霧,是不是真的由北面的大陸吹過來,我們無法印證,正如我們無處投訴;但即使我們不說,只要是行走在這城的人都會知道,我們逐漸喪失空氣,原本的空氣已給區分為「清新空氣」,不再是常態,而我們只得混在每天的煙霞中,呼吸白色膠著的粒子。
我蠻興幸,我住的房子有三部空調,而兩部是壞的,靠一頂正方型的地扇轉呀轉,坐着也會沁汗。可是,熱,當然就會流汗,有比這更尋常嗎?而當有風,吹過汗濕的皮膚帶走身體的熱、帶來涼快,這是我以為身體與大自然的契合。當然,冷氣造就的環境固然能令人舒服,只是它開動時不能不向外散出的熱氣,標示了它本質上的自私,那麼直接的損人利己,而最恐怖的是已經沒有人覺得這是有問題的,那是常態的一部份;就如我們將不得不呼吸白色的空氣,我們的自私在消滅自己。
這時我找來珍愛的紗紙扇,一下一下地搧,見到本來靜止的窗簾慢慢揚起,我總會想,如果所有人都關掉冷氣把窗打開,運動一下手臂搧一把紙扇,這城的空氣或許可以搖動起來,不是嗎?但已經不會有人知道。

我也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