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29.12.2006 07:41
【足夠】
地震,無論有沒有感覺到,就是震了。
上一次在公司,清楚覺着,猶如一輛大貨車撞擊大廈一般,我立即想到,如果真要見証末日,我可不要在這個地方,即使有跟我相處愉快的同事。可是,原來當面前有我以為珍愛的朋友在,我還是會猶疑。事實是太喧囂或擠擁,觸感都會給模糊了。
末日,我希望可以跟黑仔在一起便足夠。
Monday, 18.12.2006 00:19
【天星 II】
上班乘的小巴,每天都會經過銅鑼灣三越,那裏靠西面的門豎着一個鐘,是我個人的指標,每天都會在差不多的時間路過,心便安下來,上路。一天,我發現我經過時,已經晚了一個小時,再看看小巴上的跳字鐘還不是平常的時刻,才想起這方地段已然停息,將要拆卸。即使我曾經有好多年,跟舊同學因為要避開祟光的人潮,都會相約在三越電話亭,等齊人才起行。後來電話亭因為手提電話成為必需品,都相繼消失,我們還是會在「三越電話亭」相候。那是我們的默契,不用別人來驗證、肯定,如何能?而三越已隱沒在圍板和布幕之中,他的鐘也停了並將消失,我最多還是在某個早晨給嚇了一下,也不特別悲哀。三越是一所私有的商業大廈,他要每年起完拆拆完再起再拆我也管不了,那畢竟是個買賣的商用場地,只涉金錢、貨物,不涉感情;他們甚至可以不予我在那裏停留等候,因為那是這商業社會中一個私有的地方。
而,天星、皇后碼頭和大會堂,是公共的地方,他們開放給所有人。天星小輪是公共交通工具,意思是即使他由一所公司運作,小輪是開放給所有人的。我可以在碼頭前的地方等候,或者坐下看幾頁在大會堂圖書館剛借的書,又或者呆望着不可思議地收窄的海港、吃一份三文治、甚至聽着雪糕車的叮叮噹噹無端流淚,因為那是一個除了商業還可以容納個人/眾人的公共地方,那裏有強政勵治的人不容的自由。
我在wikipedia查看Landmark:Originally, a landmark literally meant a geographic feature used by explorers and others to find their way back or through an area. In modern usage, it is anything that is easily recognizable, such as a monument, building or other structure.
他們拆掉一個地標,說建你一個新城,到處是陽光照不暖的繁榮。模糊了住來的歷史,是不是就不怕再現往昔的潦倒?而沒有耳朵的人甚麼也不怕,那些打理這個地方的人,正是最不愛這城。
Friday, 15.12.2006 01:12
【天星】
下班之前收到朋友的短訊,七時天星碼頭有燭光晚會,但已經差不多八時了。
然後應約到中環吃晚飯,滿滿一桌子小碟的精緻肉食,我和朋友跡近瘋狂地吃,甚麼也不想地吃,下班了就甚麼也不要想。店裏飄着濃暖的食物香氣,連雪糕也吃過,飽得想立刻睡去。散席乘地車回家,終於一個人,看看手機,另一個短訊由陌生的電話傳來”Come to tin sing”,我呆了想那段應該從皇后戲院到天星碼頭的路,為甚麼我沒有想起要走的路。
如果漠視周圍便能夠安然生活(那個警官說警方的介入是因為恐怕示威人仕會擾亂社會安寧),他們當然想悄悄地拆掉舊物打造金錢之地,還有冠冕堂皇的理由--來來去都唸叨着繁榮安定這咒語,最好每唸一遍我們就不動,一刻也好,好讓他們打造這城,剝削你的日光時份,要你晚上不得不昏睡至再見日光又得上班。這樣他們便得安寧。
我在上班用的電腦屏幕放了小怪畫的鐘樓,年輕同事問我是不是很喜歡鐘樓,我答不上只懂輕輕搖頭。我只是不知該說甚麼。我沒去憑弔或留影,我只知那是我的歷史的一部份而,但我要如何細說我的歷史,那對別人不一定重要的歷史,那使我成為我的歷史。我不愛說集體回憶,各人都有自己的回憶,不一定要是集體才更重要。那些要強政厲治的人只會行他們所想的事,他們根本就不聽,管他是集體還是個人,他們只行不聽。我們從來就沒被尊重,連選一個打理這城的人也沒份,我們說甚麼。
如果漠視周圍便能夠安然生活,最後我們也只能成為被漠視的一部份。
Friday, 08.12.2006 01:20
【辦公詩】
信封的一角
有人以鉛筆傳誦
夜的厚度
日的薄
那將會是你手上的猶豫
即使預知 兩--個人
為誰而演出
他們人生的一幕
你這觀眾卻要在三百和五百之間
掂量下一個月
需要放棄的冬季新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