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些近似的事情相繼發生,我便開始懷疑是不是關於命運。
首先是那隻胖厚的玻璃杯,用了近十年,是我在工作的倉庫偷偷帶回家的。他有我手剛可掌握的大,每天早上給我盛一杯溫水;跟着我上山渡海搬來搬去,也給黑仔幾次謀殺不遂,最後最後還是給我手肘一碰飛墮粉碎。然後我便開始記不起他確切的形狀,只屢屢想起散落在地上閃爍的晶瑩。
還有一小方的鏡,水勺和咖啡杯,在幾天內分別解體。 小鏡在油麻地的玻璃老店即興買的。那天我要到百老匯看戲,早到了便溜進那店,說想要一片可隨身帶的小鏡,其實想一窺店中的工具、作業。中年老闆問我要多大的鏡,然後悠悠地找來一塊「碎料」,以掩眼法把小鏡鋒利的邊緣車得圓滑,遞給我問這好嗎?啊,這幾錢?心想如果要數十元的話,我可沒有心理準備呀,但畢竟是度身訂造加上人手工藝嘛… 。七蚊啦。我忙着付錢之際,心裡同時在想,七蚊究竟是如何計算出來呢?平日其實不會有照鏡的需要,小鏡我只在旅行時才帶着。我把他跟牙膏、牙刷、隱形眼鏡盒、小瓶沐浴露和一個會叮叮響的銀心一起放在小袋中。我很喜歡每次在旅行袋中找這小袋時,小鏡便會和其他東西哼哼叫。小鏡也在我手裏滑跌過好多次,這次是黑仔把小袋連鏡掃到地上,鏡以米字形裂開,我無話好說,淨想到,啊,這就要說再見了。年多前的一天,我又經過那玻璃老店,已經結業了。
空置的街市店舖突然一天放滿了不明來歷的貨物,烤餅工具、玻璃、瓷器,玻璃水勺有銀色的蓋,瓶腰至底部有菱形格子,我在巡了兩天之後決定買下。那時只以零錢度日,而且其實已經有一個水勺了,還是斥資把他買下,心裏會不會也想到,有一天當我一個人住的時候就會用到他。幾天前,我把開水傾進水勺,卜碌一聲瓶底就分離了。今早,左手開水掣右手把咖啡杯放一旁,杯子卻直接摔到地上,清脆地掉了耳朵。我望着杯子,不知道究竟還要摔破多少東西,才會有人跟我分那破裂時的痛。
Sin:Ned
03.01.2007
00:45
don’t worry…everything will be fine in 2007…the best is yet to come…happy new year…
子山
03.01.2007
07:56
真的嗎?如果the best 永遠 yet to come,咁,點算?;-/
今早黑仔貓又殺了一隻玻璃小碟,我已不敢說有多喜歡這碟了,或者不愛就沒所謂了。
你好嗎?
如果一切也會好的話,願你的也會好好的。
Sin:Ned
04.01.2007
00:08
you never know when will it come…that’s the beauty of life :)
mmm…i think i’m okay…as least i am as wrost as before…
will be playing at videotage jan-20. come check check if u have time…
peace & best wishes…
爪爪
04.01.2007
21:34
沙沙,寫得很好啊!我很喜歡這一篇,若果這是一篇日記?散文?我有時會想,若果一個人不悲傷不受傷害的時候,還可不可以寫出好的東西。我有很矛盾的感覺。每次讀著沙沙的好看的文章,我都有著這傷心地矛盾的感覺。妳是我的鏡。
又,我也有同感,eason隻新碟得。
子山
11.01.2007
22:51
爪爪,謝謝你呀。
有時我會想,寫甚麼、怎麼寫其實都不由我,「他們」只是不得不有一個出口,有時候是大笑,有時候是眼淚,有時候是畫,有時候就是文字,而以乎文字是最難也是最易。好像做夢一樣,在不知不覺間醞釀,也不知要多久,才結成一晚的夢;都不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