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30.06.2007 23:22
【註.腳】
例如寫信:是用筆寫在紙上要放入信封寄/不寄出的信。不是電郵 。
這樣,回歸幾多周年就不是我要關心的事,是時間日日過年年過,我生活的這城,跟我對生活的理解,有了越來越多的差異,而必須不住地下註腳,如:
街市:一條或幾條縱橫交錯的街上,緊密靠攏在一起的檔舖,露天而自發地設有防曬擋雨的帆布簷篷;即使有車在路人旁行駛經過,也不用警察維持秩交通,自然井然有序的各色貨品買賣場地。
碼頭:在海邊供乘船的人上落、有閒的人抽煙、釣魚、聊天、喝酒、喝完酒吐(或吐苦水)、唱歌跳舞、唸詩、打機、丟電話、跳落水、用塗改液寫「xxx我愛你」的地方。
購物:包括逛街,進出不同的店瀏覽不同的貨色,買,去到不同的地區,買不同地區特色的貨品。
抽煙:坐下來,卷一根煙,或在煙包拿出一根煙,心安理得地點燃,吸一口然後徐徐呼出,煙。身邊發生甚麼事情,都可暫時不理。
粗口:激動之時脫口而出,之後或者需要道歉,但不用害怕要坐牢或罰款。
情色:將潛藏身體的慾念表現出來。否定自身(和別人的)的慾念,是個白痴。
這樣,究竟我該如何?
*
明天,我就用我的腳,告訴你。
Thursday, 28.06.2007 20:48
【星宿】

中學時迷戀星星,曾獨個兒見街上海報,便貿貿然參加了人家大學天文學會的暑期班,重點是有兩日一夜的觀星營。喜歡看星,那年頭在夏夜仰頭即是,一堆一堆的星星,我想知多一點,起碼,分得出一個個星座。那個天文暑期班的搞手都是大學生,第一課便開始說行星、恆星、gamma星雲、計算光年甚麼的,我到現在,每次聽/看到這些,都是彷彿明白一點點卻又無能解釋複述,証明了我是一個既沒有科學頭腦又沒想像力的人。
我看星星,就只限於能辨認出夏天的天蝎、射手、北斗、天鵝,以及冬天的獵戶。
一個人,試過在旅行的時候,晚上抬頭,見着天蝎的尾巴再追上艷麗的心宿二(天蝎的心臟)隔鄰是射手轉身便是北斗;又或者冬季時碰到寬廣的地平,遠眺就是三顆成一直線的星星,心裏便頓然安穩下來,因為世界還有我熟悉的東西,無論我在那裏,讓我即使被遺棄了也總有包容。
有時我會想,因為有那幾千萬光年的距離,那樣子人短促的一生,都將可以認出他結識了的星;而那個我沒能明白的距離,便安慰了人。
Wednesday, 27.06.2007 11:46
【Over the rainbow】

彩虹是這樣的:
在畫紙上總是艷麗奪目,七色,一種都不可少,硬實地一條一條塗出一餅彩虹來,橫跨視線。
在天上,他輕柔隱晦至不屬於現實,每次見着都必然驚訝,得細看幾次,以證並非幻覺。
Saturday, 23.06.2007 13:34
【傻糉 II】
糉之傻,在於其皆墨綠之包裹。吾今午激餓亟欲拆一餐端午正咸肉糉,於冷藏櫃抽一糉匆促放鍋烚之,待水噼啪嚷叫,吾拿拿聲備醬油+糖於碟,拆糉而後快。奈何揭綠皮而驚現鹼水糉乙只,嗚呼oh my god。
書於夏至翌日,爆熱
Thursday, 21.06.2007 13:26
【傻糉】
<1
2>
1/ 數天前的中午,餓着肚子上大街,經過羅姑家。羅姑照例問我去哪,然後笑咪咪着我拿隻糉吃,我說回程時才拿回家吃吧,他說待會便要出城不在家,來,拿一只現在就吃啦。
這樣,我一生人首度在街上一邊走一邊吃糉。 最heavy的零食。
2/ 我想,糉加糖是很迷離的組合,試過因為吃糉加糖而把朋友嚇一跳。其實,糉+糖+鼓油才是鐵三角。熱騰騰的糯米和粉軟的綠豆,蒸出鼓油和糖的香,沾上珍貴隱蔽的蛋黃和肥豬肉,根本沒有不吃的理由。
Saturday, 16.06.2007 21:29
【郵箱】
繼公主的床後,門前郵箱是我另一樣夢寐以求的家居標誌。
信的送遞可以直達門前,而不是大廈的公共位置,彷彿跟派信的人也親近一點,他會知道,這信是*我*的*。
又或者其實我不過在電影了很多外國人的家,一所屋,就必定會有一個門前的郵箱,說穿了還是媚外。
因為狗的關係,個多月來郵差先生始終跟的我郵箱相差一步。一天,出城借宿媽媽家,翌日回來時,就發現郵箱終於啟用了。
竟然是你。

謝謝。
Friday, 08.06.2007 22:23
【逮住】
「在那之前,我一直以為,死是一種獨立的存在。也就是『死亡確實會在某種時候逮住我,但反過來說,在死之前的日子,我可也未曾被死逮過。』這是邏輯上的推理--生在此側,死在彼端。
自從友人死去那晚,我已無法再同意,死只是單純在該死之時而來。死並非生的相反,死早已存在於我體內,成為無法從腦海消去的一部份。在某個五月的夜裡,把我的十七歲友人逮去的死神也在同一夜找上了我。」《螢火蟲》村上春樹著,1999,時報出版
我一直以為我知道死亡,還曾經說過我不害怕,自己的死亡。
但我原來一直誤會了,死亡的可怕不在自己,而在其他。其實我不是想說可怕,我只是不知要如何與他共存。他將回憶隔離在真空之地以悲傷包裹,回憶越是美好便越得悲傷。
*
那貓,躺在我屋前。濕漉漉的毛貼着身體,已經不會動了就躺着,口微微張開。沒有起伏的身軀,已經完結了,他甚至不是一塊石頭,他將會腐化,消失。他曾是隔鄰的貓,屬於財媽一天的貓,昨天才帶回家,今天下午逃走,四周都是狗的地方。貓很細小,耳朵很大,口微微張開,已經不會叫或呼吸。我叫那女的,問他是不是有一隻貓,他說是呀,一邊嘮叨着昨天才領他回家又給他洗澡還買了罐頭,一邊走到貓身旁,一手提起貓的後腳歎說這麼快便僵了。我別過面淚已經不停的流。
*
是不是到了一天,我們累積夠了死亡,再不會悲傷,便可以死去。但在這之前,可以怎樣止住,跟死亡一起好好的過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