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June, 2007
【逮住】
Friday, June 8th, 2007「在那之前,我一直以為,死是一種獨立的存在。也就是『死亡確實會在某種時候逮住我,但反過來說,在死之前的日子,我可也未曾被死逮過。』這是邏輯上的推理--生在此側,死在彼端。
自從友人死去那晚,我已無法再同意,死只是單純在該死之時而來。死並非生的相反,死早已存在於我體內,成為無法從腦海消去的一部份。在某個五月的夜裡,把我的十七歲友人逮去的死神也在同一夜找上了我。」《螢火蟲》村上春樹著,1999,時報出版
我一直以為我知道死亡,還曾經說過我不害怕,自己的死亡。
但我原來一直誤會了,死亡的可怕不在自己,而在其他。其實我不是想說可怕,我只是不知要如何與他共存。他將回憶隔離在真空之地以悲傷包裹,回憶越是美好便越得悲傷。
*
那貓,躺在我屋前。濕漉漉的毛貼着身體,已經不會動了就躺着,口微微張開。沒有起伏的身軀,已經完結了,他甚至不是一塊石頭,他將會腐化,消失。他曾是隔鄰的貓,屬於財媽一天的貓,昨天才帶回家,今天下午逃走,四周都是狗的地方。貓很細小,耳朵很大,口微微張開,已經不會叫或呼吸。我叫那女的,問他是不是有一隻貓,他說是呀,一邊嘮叨着昨天才領他回家又給他洗澡還買了罐頭,一邊走到貓身旁,一手提起貓的後腳歎說這麼快便僵了。我別過面淚已經不停的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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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到了一天,我們累積夠了死亡,再不會悲傷,便可以死去。但在這之前,可以怎樣止住,跟死亡一起好好的過下去?
【六四】
Saturday, June 2nd, 2007那天晚上,家人都睡了,我一邊溫書一邊聽收音機。
然後,我跟世界的關係便不同了。
六月四日的凌晨(即是明晚很夜很夜的時候),如果未睡,請你給我拍一張天空的照片,將檔案名稱改成你所在的地點,電郵給我吧。
我很想知道那個時候的天空,究竟是怎樣的。
謝謝。
sasapark(at)gmail.com
Monday, 04.06.2007 20:33
我們因着相同的希望,曾經那麼接近;也相信,世界的蛻變跟我們有關,即使最後狠狠地落空了。
我望着那除了距離還是距離的天空,泛紅的雲,彷彿仍然處於真實得不能相信的情況下,無能為力。
跟那個晚上一樣,我不知道可以做甚麼。
然而我仍願意相信,頭頂的一小闕天空,正連繫着那年晚上你們臥倒時瞥過那爿天空。
嗚謝:陳志華.小怪.鴻飛.小奧.伊卡
【根本】
Saturday, June 2nd, 2007在只顧功能性的社會,建築物只容消費,而且必需消費,不要想休閒坐坐,要坐的到餐廳或去鞋店試鞋也可以。不然一直走一直走,直至走到你買了不想買的東西後回家,便可以坐下。
功能性的社會裏,話語即如誓言、文字如同契約,因此粗口說不得,連同笑話、晦氣話也得禁。
性,在功能性的社會中,只可以跟生育一起談,因此同性、人獸、近親、口交、肛交、自慰都必須禁止。
在功能性的社會,工作是為了消費,進修是為了升職,旅遊是為了名勝, 運動是為了減肥,藝術是為了提昇品味。
因此他說皇后是垃圾 ,也可以說得振振有辭;因此他們必有方法令皇后碼頭不能定為法定古蹟;因此我們根本不能從他們的論說、制度攫取我們想要的城市。
但,我緊記着,城市是我們的,這是根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