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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31.03.2008 02:20

【儀式】

一個斷愛的K唱晚上,翌日緊接另一個教堂婚禮。

* * *

擠在密封的小房間,跟螢光幕不足三步的距離,手握咪高峰或只要開口,就有一個世界。七個人向着同一首播出的歌曲,各自展開悄悄話。青春和愛情是我們頌讚的對象,一生事奉,不斷信,不斷問。關於青春和愛情的應許,只有在憶述之時,我們才覺察到步履之間所踏出的落差。

流行曲讓說不出的字句變容易,也讓悲傷比較容易,榮耀歸於所有錐心的歌詞。如果就是有那麼一句,見證到傷口撕裂之處,救贖隨即展開。

讓我們獻上被搗毀的信念,來頌揚下一場戀愛。

* * *

教堂一片通明,十字架兀自發亮,需要的話投映機已然準備,外加不同的射燈效果。

在坐有不同道的人,希望也能夠一起唱頌。他說。

我看。

有人引吭高歌同時落淚,有人閉目仰首昂然唱詠,欣悅的情緒達到激烈的地步。

我為了新娘而來,他們為了歌頌而來。

祈禱、讀經、獻詩、證婚、獻詩再獻詩。

最後,拍照作為儀式的最後,我讓祝福的話留在一個擁抱裏,禮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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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18.03.2008 23:34

【為甚麼】

.他傳一個電郵,甚至不用寄,說邀請我到他的big day–婚禮。

 我的錯愕和不知所措惹起自己的狐疑,我嘗試解釋,因為:
 1. …
 2. …
 3. …
 4. …
 5. …

 我一直沒有回覆。

 終於他來電,我配合着他愉快的語調,寒喧起來。我還是沒有確實地允諾出席與否,最後以他先電郵我e-invitation作結。

 過了半天,我打開一個文件檔。

 嗯。

 他的未婚夫,有着你的名字,而姓氏不同。

 然後我便趺入另一個謎團之中,並在能夠沉思之前,禁不住噴笑了一下。

* * *

.作為另一個朋友的兄弟團之一人,我踏着只半寸的高跟鞋沒做過甚麼事一整天,攰到癱瘓。

 你只說了一句:我都唔明點解你要著高踭鞋。

 我想說:因為你不愛我,所以看不到我的好。

 不要跟我辯論高跟鞋有多好,或一點也不。重點是你不愛我。

* * *

.細妹姐吃了毒物,口吐白沫至整個面都是,呼吸急速然後四肢抽搐。

 我向鄰人求救,阿婆冷冷的說灌佢飲花生油吧。剛巧這陣子我又愛上花生油的香味--即使(不知是哪時開始)花生油被說成是「壞東西」,更多人轉用粟米油、芥花籽油、甚至橄欖油、葡萄籽油--我就是用花生油煮食。細妹姐被灌了兩次花生油,慢慢把肚腸的東西一點點吐和瀉出來。軟軟的一條狗塌倒地上,我以為由他休息一會,便去了洗澡。然後他就消失了。天黑漆漆,我拿着電筒也不敢跟大妹姐去山上找他。跟着便睡了。

 我不知道他如此無力可以走到那裏,也聽說過狗知道要離世時候,會走到山上。

 如果他要離去,為何我沒有太大的悲傷。

 天亮了,我還是如常吃過早餐才出門找狗。如果說我有一點會再見到細妹姐的直覺,對於自己的冷,我還是感到意外。大妹姐四處嗅嗅又穿山過林地走,帶着我,見我跟不上又停下來轉頭,以喘速的呼吸催促我。

 兩小時下來,沒有找到。

 沒找到的意思,是細妹姐可能已經不在,或將會不在。

 回家去,路上我也不特別悲傷。我是不是應該悲傷,而我不。

 細妹姐的再度出現,暫止了我的思慮。鄰人在另一面的後山找到他,在田中等我回來。我邊喊他邊奔跑到田中,見到他虛弱地趟着。我舒了一口氣,為了狗,也為自己。

 當我剛發現細妹姐沾着滿面白沫時,他的眼有鳥兒與死亡接近時的神情,我覺那得是我跟狗最近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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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05.03.2008 21:53

【青文】

有些物或人,會給人「總會在」的感覺,青文是,青文老闆也是。

我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

青文還沒結業之前,久不久上去一趟,好像在確認一下:是的,這裏的書都沒怎麼更新。然後暗裏發現,還有幾本比較近期的出版,好像在証明書店還是運作中。

我以為,青文可以這樣,總會在。

即使最後還是結業,我是真心地想,那些書本也算得上是資產,只要再有一個地方,甚至只是網上也好,就會再有青文。

然後,我不懂說了。

我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

* * *

這年,我開始種田。

有太多的人來過,說,不是太浪費嗎?這麼多的地方還沒開墾,都成野草樂園。我只說,一個人,做得幾多得幾多啦。

種田是非常個人的,種甚麼、除甚麼、澆甚麼、移甚麼,不同的人就有不同的決定。只說除草,我看雜草長出來的花朵漂亮,還是不會摘下來。這樣我就很難請別人幫忙。所以一個人,還要有時候懶惰,便只可以做得幾多得幾多。

這幾天,田裏的小水塘都乾涸了,見着時還是很震撼,連平時在塘中的山坑魚仔都乾了在塘底,還有兩隻蝦(!);每天都要從井裏抽水上來,慢慢灌溉,又沒時間犁地、下種。是太久沒雨了,但我也知道可能是水道塞了,可還是拖了又拖,才在今天我用比我還高的鏟去清理水道。好像有水流了,但又要明天才知道水夠不夠流到下面的田。

一天又一天,田的工作總是在,沒有完結。

* * *

在死亡前我總是無語,身體好像欠缺一種面對死亡的情感。悲哀憤怒都不盡然能表達我對一個生命的消失。我對待自己的死亡還可以比較輕鬆,因為知道那將會是一具不再需要感覺的身軀;但我無法對於別個生命的逝去說出甚麼。

今天我一邊在弄那碩大的鐵鏟,一邊在想,就是這樣吧,做得幾多得幾多,羅志華先生應該也是這樣想過。

好好休息吧。


關於 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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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01.03.2008 13:56

【種菜的田只有花,和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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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妹姐與太陽花

farm_mar_2008_02.jpg

茼蒿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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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大妹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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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裏唯一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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