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居修氣功，會打坐及瑜伽等等，聖誕節清早經過田，說前一晚平安夜的打坐十分美好，「想想看彷彿整個地球都在rejoice，打坐的時候感受得到那能量，很．．．愉快。」

每次他形容起打坐、修氣功或冥想時，其實都找不到確切的形容詞，每一次，說很好很舒服都太虛無；平靜、愉悅、輕鬆、有力．．．都不到位去形容，是言詞的缺乏。

有時我會想知道那究竟是如何，但我一直沒有要學的動力。

他說全世界的rejoice時，我想起那些擠到街上倒數的人群、一些教堂內的彌撒、在世界各角落的家庭聚會、嘶吼着的K房、酣睡的人，好像真的沒有壞事情該在這夜發生。

後來我想起好幾年前讀大江健三郎的《燃燒的綠樹》，我讀得迷迷糊糊、彷彿讀到了甚麼又不知道是甚麼的書，最後是以”Rejoice!”一字作書的結束。書好像是把rejoice翻譯成「高興」，然而我總覺得那應該是比高興含蓄一點、靈性一點、深沉一點的；好像看見遼闊的天和海時，或聽到樹們迎風低鳴時的心情。

Rejoice，我不知應該怎麼說，但那是我也希望你會得到的平靜的喜悅。

《攝影之奧秘 III》

©細森2008

小學時的小息，我們吃一點東西，學校沒有小食部，我也沒有零錢。當然學校附近有士多，甚麼零食都有－卡樂B、珍珍、蝦條、魚蛋、媽咪麵、大肉腸、魷魚絲、不知名的甜辣肉乾串．．．；當然我也有小食，媽媽每天會準備一些三文治，多是鹹、甜各一份，鹹的夾芝士、鹹牛肉、蛋，甜的夾花生醬、果醬、煉奶，盛在我們叫「麵包盒」現在人們叫「保鮮盒」的膠盒中。有時候小食會有替代品，想是媽媽遲了起床，又或是突然發現沒有足夠的麵包，那小息時打開麵包盒，就會有例如幾塊現成的麥維他餅乾或兩條short bread，或者一隻烚蛋。

同學們滿溢味精的零食，總是非常吸引。

我們有時會交換一下，也會央別人請吃一點點，但我記得我是不太捨得跟別人交換的，好像沒吃媽媽親手做的小食，是不太好似的，而麥維他和short bread，也是我最愛的甜餅。所以我很記得，那次姓陳的男同學要跟我換他的半包媽咪麵，我毫不猶疑便把麵包盒內銀色的小包遞給他。嗯，不是的，我還是猶疑了一下，因為那天媽媽準備了一只烚蛋，另外用錫紙包好一撮幼鹽，一般我都是只用一點，剩下來的，陳同學非常想要，於是便提議以媽咪麵交換。我看着他喜孜孜地用姆指和食指拈起鹽末，一把一把的放口中，我口內的唾液跟着充注，看都覺得鹹。

幾星期前出城，我已經不想因為吃而頭痛而我又不能不吃，會餓然後發脾氣，於是帶了兩個小蕃薯和一隻烚蛋，又小心地用錫紙包好一些鹽，放在一個小盒中，待上船吃。我在船上，一邊想媽媽真是很聰明呀，一邊想那男同學，他的腎可還好？

終於。
一邊畫一邊哭。

讓季節回來，為身體做主。

冷燥的天氣，多喝暖水，嘴唇即使微乾但不會爆烈。如果還有人問水喝多了要頻頻上廁，不太好吧？但這就是身體。

蕃薯、芋頭、栗子、粟米、薯仔、南瓜、蓮藕、葛，吃吧！澱粉質！身體需要他們來產生熱量，而這也是他們生得最肥美的日子。

薑，作茶或煮食，都可暖身。在街市挑細小的薑塊買，大的都沒薑的味道，好像用水泵脹了的。切片以沸水焗沖，待暖加一點蜜糖，想像得到的香甜。

麵包，過了夜的不再軟綿綿，如果是把麵包放多士爐的，之前灑一點水，可以得出外脆內軟的效果。又或用蒸，只要一個小鍋或鑊，一點水，不要用碟，麵包直接放蒸架上，稍蒸一下就有軟暖的早餐。微波爐？那是甚麼？我不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