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復年】
曾經在一個青少年中心工作,一晚當夜班,跟一個高個子同事在中心的閘外抽煙,不免聊幾句。他帶點感慨地說,唉我二十七了,總得想想之後要怎樣。後來大家都離開了那人事紛擾的青少年中心,我們再碰見時在一個他負責策劃的畫展,也只是打個最簡單的招呼。我不知二十七歲是一個怎樣的關口,但我一直記着那一個片段。或者因為二十七一直是我喜歡的號碼。
在那一個抽煙的夜晚之前或之後,我都沒有很認真興起要好好想一想的念頭。那彷彿是一個要下甚麼重大決定的念頭,例如結婚、買樓、生育,或者當一個公務員、瞓身抄股票,又或者出家修道,還是死去。沒有,我都沒有想過這些,而二十七就過了,明年三十七。我覺得我過得好好的,當事情到來時作決定,留心自己喜歡和不喜歡的、覺得對和不對的,坦然作決定並行進。這樣,好像無論何時突然要離去,都可安心。
有時,我都會為前途而感到迷茫,但漸漸能體會到你所尾段寫的「當事情來時作決定,留心自己喜歡和不喜歡的﹑覺得對和不對的,坦然作決定並行進。」有時,力度太猛,一切都會搞垮了。
人生就是這樣。對不對?
力度太猛,一般來說爆發都因為已經蓄勢了好一陣子。如果一切真的都垮了,或者反而能騰出位置讓新的一切開始。
我覺得其實很難說「一切」或者「人生」,太多太概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