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人》
Sunday, May 23rd, 2010我反覆想了一整天,究竟小克畫的《鵲巢鳩佔》跟投訴鳥啼擾夢的人有何同異?
人總是以為所有事都分好/壞,但忘了大自然並不是這樣運作的。地震颱風海嘯都不因為要破壞而發生,鳥不因為特別聰明或懶而佔他雀之巢。鳥啼當然不因為要擾人清夢。蟲吃菜葉不因為蟲壞,鳥吃菜蟲也不因為鳥好。
用一個賤字「畫」誅筆伐鳥的本性,跟打電話投訴鳥啼一樣荒謬。鳥當然睬你都傻,他們才不囚於人類格格不入自然而引申的自大當中,然而一篇認真到甚至讓人感覺到含怒的畫文,讓我耿耿於懷,究竟人是怎麼了?如果鵲巢鳩佔發生在人身上,我們當然根據文化、道德以賤賤賤來評說,但說鳥賤,其實是不是混淆了人和大自然的系統呢?
我們常說或提醒自己,人是大自然的一部份,住住更加證明了我們跟大自然的距離,因為我們知道自己其實已發展到差不多無法成為大自然的其中一員,或者明顯地大自然沒有了人類可以更好。人思考、評論;大自然運行、平衡;兩個截然不同的系統,能如何共融?我們知道自己有評說的能力,大自然沒有,因此,我們是不是可以更謙虛和開放一點,對待事實上比我們更大更重要同時被人類自以為是地以極速消耗的大自然?
整天耿耿於懷,是因為我一向喜歡小克的畫,我也明白創作人以作品抒發情懷是理所當然,也沒有說一定要歌頌大自然。只是戲劇化地描述、用到「賤」和「悲涼」去說杜鵑鳥的本性,當中散發的怒氣,除了表現出作者對於弱小的惻隱之心,又或者讓人類(相對於自然)更自我中心之外,會不會醞釀到最後,就成為了一如投訴鳥啼擾夢的荒謬?
關於投訴鳥啼的人,我最不明白是他們期望接獲投訴的機構可以做些什麼?或其實只是想傾訴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