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08.06.2007 22:23
【逮住】
「在那之前,我一直以為,死是一種獨立的存在。也就是『死亡確實會在某種時候逮住我,但反過來說,在死之前的日子,我可也未曾被死逮過。』這是邏輯上的推理--生在此側,死在彼端。
自從友人死去那晚,我已無法再同意,死只是單純在該死之時而來。死並非生的相反,死早已存在於我體內,成為無法從腦海消去的一部份。在某個五月的夜裡,把我的十七歲友人逮去的死神也在同一夜找上了我。」《螢火蟲》村上春樹著,1999,時報出版
我一直以為我知道死亡,還曾經說過我不害怕,自己的死亡。
但我原來一直誤會了,死亡的可怕不在自己,而在其他。其實我不是想說可怕,我只是不知要如何與他共存。他將回憶隔離在真空之地以悲傷包裹,回憶越是美好便越得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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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貓,躺在我屋前。濕漉漉的毛貼着身體,已經不會動了就躺着,口微微張開。沒有起伏的身軀,已經完結了,他甚至不是一塊石頭,他將會腐化,消失。他曾是隔鄰的貓,屬於財媽一天的貓,昨天才帶回家,今天下午逃走,四周都是狗的地方。貓很細小,耳朵很大,口微微張開,已經不會叫或呼吸。我叫那女的,問他是不是有一隻貓,他說是呀,一邊嘮叨着昨天才領他回家又給他洗澡還買了罐頭,一邊走到貓身旁,一手提起貓的後腳歎說這麼快便僵了。我別過面淚已經不停的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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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到了一天,我們累積夠了死亡,再不會悲傷,便可以死去。但在這之前,可以怎樣止住,跟死亡一起好好的過下去?
Tuesday, 15.05.2007 08:02
【才子】
「做人,我現在就是希望還沒有做好文章之前先做好人。浦心畬教張大千畫畫教了半天,教了甚麼呢?他會問張大千:「寫了詩沒有?」「有呀……教我畫畫為 甚麼問我寫了詩沒有呢?」「寫吧寫吧,寫得多自然會畫。」為甚麼?是要他培養詩裏面的畫意,先打底,至於技術、技巧,那太容易了,練練就行了;但是胸懷難。你說我們做人是不是一樣?真的是心裏面要有正氣。
我很高興看到像陶傑那麼聰明,寫得那麼好,讀書讀那麼多,在社會上表現得那麼好,我真的很高興。可是我常常跟陶傑講,留一點東西給自己吧,留一點時間給自己吧,留一點小小的東西給自己吧,因為當你甚麼都有的時候,you miss something,你miss的東西,就是現在你花掉的東西。留甚麼呢?就是你自己在文化上、知識上的integrity。我指的integrity不是操守,而是你對文化的一種commitment,你對文化的一種信仰,這種東西不能沒有。因為他太聰明了,下筆可以呼風喚雨。可是最深的內涵,你留在心裏吧,你不要花掉;要是連最後的integrity都花掉的話,你以後會很不快樂。
一千萬個人裏面可能只有一個人做得了乩童,一上身就來,你要我黑變白,白變黑都行,而陶傑做到了。你說是不是很驚人?當我看到他的時候我很高興也很可惜。」 — 《讀書好》第一期「打開書櫃:專董橋訪」
星期天回家一晚,電視畫面有鄭少秋和王貽興在宣傳新節目,那塊我才放進口裏媽媽煮的薑蔥煀雞,一下子就掉進碗裏。朋友今早傳我那節目的一幀定照,我想起上面董橋說陶傑的話。
當然我不是董橋,也不認識王貽興,我只是由王先生默默地寫網上日誌開始遠遠地看他冒起,由始至終,除了八卦還是八卦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