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 uneven and animated floor is the recovery of man’s mental equilibrium, of the dignity of man which has been violated in our levelling, unnatural and hostile urban grid system.
The uneven floor becomes a symphony, a melody for the feet and brings back natural vibrations to man.”
Friedensreich Hundertwasser, April, 1991
第一次踏在馬屎埔音樂會的場地時,想起奧地利藝術家百水先生。
這當然或許不過是巧合。土地。城市設計。人與自然。不平,則鳴。
要說一個音樂會有什麼寓意,先說在凹凸不平的土地上,說故事的雄仔叔叔來了,站在我身邊一個微微鼓起的泥墩上,看看腳下說這裏以前也是農地,我說嗯,可能是種蕃薯的,他偏頭一瞥身後陸續入場坐在地上的人說,是啊,滿滿都是蕃薯呀,呵呵呵。
人們有多久沒有把身體貼着土地?城市的路都是石屎,安全而且平坦無比,所以我不只一次因為踢到小石塊或鬆脫的地磚而拗柴甚至仆街,因為在城市的身體,腳下的靈敏度等如零。我們離棄了自己的身體,全神貫注於路牌燈號指示,以為那就是一切並且一定安全。
如果我們踩在土地上時必須小心翼翼,我們便會開始萌生了解土地的心情,帶着敬畏和尊重去看待土地,近乎,作為生物的第一步。